几日,就一直住在昭阳宫。
朝政都交给了东君,不决之事,东君会去问父皇,但父皇明显对政事没有兴趣,他的膝盖落下了毛病,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坐在摇椅上,手边握着一个荷包,看着遥远的天际,从早到晚,有时候从晚到早,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也会一个人拄着拐杖,在廊檐下转一转,春日里晴好,桃园的桃花开了,他就会去看一眼,那些桃花自母后去世后,就一直开得很好。
每年夏季,还能吃上不少桃儿,父皇会命人制成桃脯,去祭祀的时候,就会带上一些去,放在母后的棺椁前。
三年孝期满,父皇就催着扶光和望舒大婚,东君几个心里都好担心,也很难过。
父母在,一个人尚有来处,父母不在,就只剩下了归处。
扶光执意不肯成亲,他甚至反感选妃,他以为,只要他和望舒不成亲,父皇就不会走,就一定会留下。
原本望舒也是这么想,但望舒到底还是放弃了,父皇实在是太可怜了。
他还活着,但心孤寂成了一片荒原,偌大的昭阳宫,处处都有母后,处处都已无母后。
他守在这里像是守着一座孤坟。
父皇终究还是没有留下,不到五年时间,他好似活了大半辈子,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如此漫长。
父皇过世后,东君整理乾元宫的书房,发现一个玉瓶,里头剩下近一半的药丸,他喊来李福德,给他问是什么?
这必然是父皇留下来的,他不敢贸然问太医。
李福德自永熙帝驾崩,就留在了长陵,守着帝后,回宫看到药丸,泪水滚滚而下。
东君这才知道,父皇竟用过助兴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