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皇上很少在后宫过夜,更是没有起迟了的时候,说是起迟了,也就比平日里起晚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是李福德睡过头了,皇上自己醒的。
后来又听说请了太医。
但沈时妍不知道啊!
心都碎了。
德妃一开口,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冲着淑妃来的。
皇后也跟着出力,道,“谁不知道皇上最是疼爱敏妃,昨日夜里本宫看了彤史,这半年里头,竟是敏妃侍寝最多呢。”
半年里头,侍寝了四次,可不是最多。
敏妃是中书令陈秉正的女儿。
中书令为中书省长官,与门下、尚书省长官并为宰相,共议国政,可谓位高权重。
陈秉正是个老狐狸,时而靠向裴相,时而又站皇帝这边,最大的本事就是审时度势,滑溜得像条泥鳅。
沈时妍咬着唇瓣,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后妃们都看在眼里,庆妃就笑道,“也是皇上,怎地就把淑妃妹妹禁足了呢,这样的美人儿,换了我啊,是舍不得,也不知究竟是为何事?”
淑妃怒目圆瞪,她最是瞧不起庆妃,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仗着早进宫,肚子争气,居然也上了妃位。
“管你何事?本宫的位份比你高,你有资格唤本宫妹妹吗?来人,掌嘴!”
贵淑贤德,沈时妍的位份确实仅次于皇后,况,她还有协理六宫的权力。
但庆妃是有儿子的,便是连皇后都不敢如此不给她面子。
庆妃愣了一下,“淑妃,你别过分!”
没人敢上前,毕竟是在皇后宫里。
淑妃气得扭头就朝菡萏道,“冷着做什么,本宫还使唤不动你了吗?”
皇后喊道,“住手!淑妃,你眼里还有本宫吗?”
淑妃腾地站起身,“裴氏,你是要拉偏架吗?庆妃对我无礼,难道我还惩治不得她了?”
裴皇后看了庆妃一眼,她决定不再掺和了,在凤座上摁了摁额头,“本宫没这个意思,都是一宫姐妹,也都是伺候皇上的,本宫的意思,要是闹得太不好看了,皇上脸上也过不去。”
淑妃冷笑道,“一个常年不侍寝的玩意儿,不就仗着生了二皇子,当谁生不出来一样!”
庆妃也是道,“淑妃娘娘能生,您生一个给我瞧瞧!”
淑妃这会儿也不管了,上前去,一耳光就扇在了庆妃的脸上,庆妃捂着脸,气得冲上来就和淑妃厮打。
荣妃吓得朝一旁躲,手护着肚子,这一幕被德妃看在眼里。
她心头一惊,没想到荣妃竟然有了孕,而她却半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皇后连忙命人将庆妃和淑妃拉开,两人的钗环首饰掉了一地,淑妃觉得丢人,又伤心,气得扭头就跑出了宫,边跑边哭。
菡萏捡了主子的东西后,匆匆给皇后行礼,追了出去。
庆妃跪下来向皇后请罪,“臣妾失仪,还请皇后娘娘惩罚!”
皇后摆摆手,“平身!你也是没办法!你也别怪本宫不公平,你知道皇上一向宠爱淑妃,她又有协理六宫之权,本宫也奈何她不得。”
庆妃恨得牙痒痒,也不说去整理妆容,反而落了座,“臣妾怎么会怪皇后娘娘呢,臣妾听说皇上当日拜在太傅门下的时候,最疼爱的其实是沈家二姑娘;
二姑娘年幼,皇上时常带在身边,怎地最后是沈时妍入了宫?”
言外之意大家都听懂了,难道将来还要姐妹共侍一夫不成?
德妃道,“沈家二姑娘比皇上小八九岁,至今尚未及笄,不过眼看也大了,只是这次太傅过世后,二姑娘独自一人又出了京,想来,并无议亲的打算。”
庆妃道,“我倒是听说,外头有传言,说皇上和二姑娘情义深重呢!”
皇后一笑,“本宫听祖父说,沈二姑娘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德妃应是知道,当年沈二姑娘时常出入吴王府,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再未与皇上见面的?”
敏妃来了,“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来迟了!”
她红光满面,看样子是有了喜事,皇后就道,“你昨夜里侍候皇上辛苦了,看妹妹这模样儿,是有什么喜事?”
皇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她和皇上还没有圆房,她的初潮早就来了,但皇上并没有要和她圆房的意思,初一十五会歇在凤翊宫,却从不碰她。
她也很紧张,一个无子的皇后,下场绝不会好。
敏妃撩了一下鬓边的头发,她月事没来,去请皇上,没想到皇上果然就来了,虽然夜里啥都没做,但只要皇上来,她就很开心。
她也担心自己有孕,并不想伺候皇上,不过皇上体谅她,也没那个意思,反而还睡在了榻上。
今早上请太医,果然,她有了身孕。
她很得意,“臣妾有了身孕,皇上体谅臣妾,就说让臣妾多睡一会儿。”
德妃和庆妃对视一眼,都笑道,“恭喜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