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保时捷驶出陈家那座沉淀了岁月的老宅。
车窗外的军区大院退去,街景变得喧嚣,车子最后拐入一条绿树成荫的专用车道。
道路尽头,是一片依山傍水的小区,紫气东来。
这里是江城权力的心脏,一草一木都透着威严。
周然坐在后座,林清雪正在一旁用平板电脑处理着几份加急文件。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发出轻微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老板,查到了。”
林清雪手指一顿,推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刘建国发病的时间节点,是半个月前。
那天,他去视察了江城新区的开发进度,回来后就开始畏寒,怕光。
陪同他视察的人员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很眼熟。”
她将平板递到周然面前。
屏幕上,一张照片被红圈标出。
那是一个身穿唐装,手持罗盘的老者,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正阴恻恻地笑着。
周然瞥过照片,嗤笑出声,
“是这帮阴沟里的老鼠。”
这副尊容,和昨晚在宴会上被他随手捏死的“厉鬼煞”,眉眼间有七分神似。
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出来。
“他叫鬼牙道人,是厉鬼煞的师兄,无极门在世俗界的代言人之一。”
林清雪补充道,
“资料显示,他是宋家花了重金请来的‘供奉’,在京城上流圈子里被奉为神明。”
周然靠回椅背,敲击着真皮扶手。
“神明?”
他笑了,眼神却无波澜。
“现在的世道,什么阿猫阿狗披上一层皮,都敢自称神明了。
也好,昨晚那只小鬼没吃饱,今天正好送上主菜。”
车队在别墅区大门前停下。
荷枪实弹的卫兵拦住去路,目光在两辆陌生的车上扫过。
陈国栋的车在最前面,摇下车窗出示了证件。
卫兵一见,挺身敬礼,抬杆放行。
周然的车正要跟进,一名黑西装,戴耳麦的安保主管横身挡在车前。
“这辆车不能进。”
主管板着脸,用下巴对着车头,
“刘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陈雅见状,推门下车,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柳眉倒竖:
“周先生是我爸请来给刘伯伯看病的,你凭什么拦?”
“看病?”
主管的目光在车里纹丝不动的周然身上扫过,不屑地嗤笑出声。
“陈小姐,不是我不给陈老面子。
只是近来打着神医旗号招摇撞骗的人太多。
刘夫人已下了死命令,除了宋少请来的鬼牙大师,其余人等,一概不见。”
提到“宋少”和“鬼牙大师”,主管的腰杆挺直不少,一副狐假虎威的姿态。
陈雅气结:“你!”
“让他拦。”
车窗降下,露出周然平静的脸。
他没有看那个主管,而是抬头望向别墅区上空。
在常人眼中,这里是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紫气东来,贵不可言。
但在周然的魔瞳中,整座刘府上空盘踞着一层厚重的黑云。
那不是云。
是怨气凝成的无数黑丝,织成法网,将府邸死死缠住。
小区正中央,一道猩红血煞冲天,刺破了原有的官运紫气。
“好一个万箭穿心局。”
周然收回目光,视线终于落在那个主管身上。
只一眼。
主管周身一窒,寒气自脚底直窜头顶,心脏被攥紧,无法呼吸。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年轻男人推门下车。
周然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主管面前。
“我不喜欢等人,更不喜欢被人拦。”
主管双腿发软,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冷汗打湿了后背。
周围的卫兵大惊失色,刚要举枪,陈国栋已大步走来,眼神凌厉。
“住手!
都把枪放下!”
陈国栋退休多年,可上位者的威压犹在。
他瞥向跪地的主管,语气不善:
“周然是我女婿,见他如见我!”
主管早已吓破了胆,趴在地上抖个不停,头都不敢抬。
“走吧。”
周然没有再多看那蝼蚁一眼,径直向别墅大门走去,
穿过前庭,还没进屋,一股檀香味扑鼻,其中夹杂着难以分辨的腐臭。
大厅内,人影绰绰。
刘夫人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嘴唇干裂。
在她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是宋家大少,宋青书。
宋青书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