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通讯。
书房重归寂静。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巨大的长江水域地图，在书桌上完全铺开。
红色的标记，是排教已知的水下据点，是搜魂得来的阵眼分布。
蓝色的标记，是苗莹莹银铃感应到的“水眼”大致范围。
金色的标记，是虚云老天师传来的暗棋。
张玄素正带着三名龙虎山嫡传，扮作渔夫，在江上守了七天七夜。
所有的颜色，最终都汇聚在某段江域，密密麻麻，如同一张收紧的渔网。
周然拿起笔，在水眼的位置，画了一个冰冷的圈。
他把苗莹莹叫上楼。
“你爷爷教你的寻龙引水术，能不能在江底，找到水眼最核心的那个点？”
“能。”
苗莹莹有些紧张，
“但……必须下水。
银铃在水里，感应比在岸上强十倍，最快一刻钟就能锁定。”
“够了。”
他刚准备起身，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从一楼客房的方向传来。
那不是聚阴幡，是李之瑶的魂体。
那股波动，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古老频率。
周然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神识瞬间展开，探入一楼客房。
幡中，李之瑶那缕几不可见的魂光，竟泛起一层极淡的幽蓝色。
同一时刻，苗莹莹手中的银铃，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轻鸣。
“周大哥！”
苗莹莹把银铃抱在怀中，神情专注。
“李姐姐……
她的魂体在说话！”
“说什么？”
苗莹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她说——”
“‘那条江底……
有个东西在叫我……’”
“‘它说，它等了我……
两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