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一连串爆响。
“然哥。”
“说。”
“我今晚要是折在这儿,我在老家那套拆迁房,直接过给我妈。”
周然没有回头。
“死不了。”
“你的命,比那套房值钱。”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湿冷的泥沙之上。
太荒气血如探针,无声无息地透入地层。
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地层深处,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盘踞着,那股威压足以让神魂都为之战栗。
在水眼的最底部,一颗古老到超越历代王朝的心脏,正以极其缓慢的节律,搏动着。
每一下,都牵引着整条江段的水流。
周然站起身,拍掉掌心的黑泥。
“就在这下面。”
他看向苗莹莹。
苗莹莹重重点头,银铃的指向从未改变,直指脚下江底。
周然刚要开口——
脚下的泥沙毫无预兆地一颤!
紧接着,一道粗如水桶的地缝,从他们脚下迸裂开来!
那迸裂声沉闷又骇人,不似泥土撕开,更像地壳的骨头被强行掰断!
裂缝笔直地蔓延向江心。
冰冷刺骨的黑水,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水里,有东西。
白色的,拳头大小,正随着黑水翻滚蠕动。
一只。
两只。
上百只,上千只!
它们从裂缝中涌出,铺满了滩涂,口器在车灯下闪着惨白的光。
那口器里,是两排整整齐齐的、酷似人类的牙齿。
苗莹莹的尖叫声,已经变了调。
“是排教的‘噬骨水蛭阵’!”
“水眼……水眼彻底裂开了!这些东西全从地底涌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