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显出无尽疲惫与决断。
“没有蛟龙庇护，苗家的赶尸道统，便会于我手中断绝。”
“为苗家千年传承……
一切牺牲，皆可接受。
哪怕是我自身，哪怕是你！”
周然立于苗莹莹身后，缓慢直起身形。
右肩的痛感刺激神经。
他伸出未损的左手，抓住苗莹莹摇晃欲坠的衣领，将她提起。
一股强横且柔和的太荒本源，即刻灌入她经脉，稳住她濒临崩溃的生机。
他从苗莹莹瘦弱的肩头望去，直视苗老尸手中的银铃。
“老匹夫。”
周然声调冷酷，似千年冻土，
“你孙女以性命，替你化解了一次因果。”
“不会再有第二次。”
“你手中的铃铛，我亲手来毁。”
他手臂一抖，将苗莹莹抛向身后苏轻舞撑起的水幕结界内。
接着，周然一步踏碎脚下的礁石，太荒本源与紫金魔元同时在体内加速运转。
气血沸腾的轰鸣，盖过江水激荡。
他扛住三具金甲尸的压制，朝苗老尸发起了奋力冲击。
他发力的一瞬，扳指中的聚阴幡自行张开。
李之瑶那束几近透明的魂光，挣脱幡布，凝作一道惨白虚影，悬于浑浊水面。
她未曾望向前方战场，而是将那纤弱的手指，遥指老蛟翻滚的腹部。
在那处，一点幽蓝光芒透出水底黑暗，强劲搏动。
其频率与老蛟心跳同步，可那光芒，正逐渐脱离老蛟躯体中心。
“它……正在吐丹。”
李之瑶声息微弱，似梦中低语，却清楚传入周然识海。
“它自行将丹吐出。
它情愿舍弃这身修为……
也不愿再被任何人……
如同犬类般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