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卡多离开后。
奥迪亚这才走出书房。
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
房间里，卢卡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被梳理得整齐。
他此时正坐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房门被人推开。
听到动静，卢卡缓缓抬眸。
在看到是奥迪亚之后。
卢卡连忙起身，一脸和蔼望去，眼里满是担忧，“奥迪亚，你没事吧？”
“你叔叔有没有为难你？”
奥迪亚眉头几不可察拧起。
他长腿一迈，快步走上前，扶住卢卡，在他身边落座。
随后才冷笑开口：“他？为难我？”
“老家伙，你不会忘了我的手段了？”
“这世界上，就还没有能为难到我的人出现。”
不知为何，说这话的时候。
奥迪亚脑海里闪过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个娇弱，柔软。
坚强又倔强的小玩意儿。
啧。
奥迪亚嘴角不着痕迹勾起。
眼尖的卢卡看到了这抹笑。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勾着笑，“我听说，你身边多了一个女孩儿？”
“什么时候带来让祖父看看？”
奥迪亚收回思绪，斜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散漫得没个正形，语气带着敷衍，“该让您见的时候，会让您见到的。”
“急什么？”
卢卡察觉到了奥迪亚的防备。
他也不介意，也不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行，我也不勉强你。”
“你向来有主见，心里有数就好。”
他又劝了两句，“既然身边有了女人，就好好对她。”
“别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动辄发脾气，耍手段，女孩子家，禁不起折腾。”
昨晚才一不小心掐伤了简濛的奥迪亚：……
他摸了摸鼻子，含糊应了一句，“知道了。”
卢卡笑了笑，“我也累了。”
奥迪亚点头，“行，那我改天再来看您。”
说着，他起身就要走。
就在要离开之际，卢卡突然开口：“奥迪亚……”
奥迪亚顿住了脚，回头望去，“怎么了？”
卢卡握着拐杖的手有些用力，他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可不可以……”
“不要对斯福尔扎家族，做得太绝？”
“西卡多他们纵然有错，也是斯福尔扎的血脉，给他们一条生路，好不好？”
奥迪亚闻言，突然笑出了声，“老家伙，就算他们把你关在地牢里……”
“你也要为他们求情？”
“你可真仁慈啊。”
“上帝应该从神坛上下来，换你上去坐。”
卢卡哪里听不出奥迪亚在嘲讽。
他叹了口气，“可我不也是这样……”
“在你最绝望，最狼狈的时候，对你仁慈了一次，才把你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救下来的吗？”
奥迪亚垂下长睫。
他无话可说。
某些意义上来讲。
卢卡说的全对。
若是当年，卢卡没有一时心软，没有不顾家族反对。
把他从那个地狱般的地牢里救出来。
只怕早就没有如今的奥迪亚了。
那份恩情，他记着。
可不代表，他能原谅斯福尔扎家族对他做过的一切。
半晌，奥迪亚缓缓抬眸，眼底的复杂褪去，“好，我能答应你，留他们一条命。”
“但也仅此而已。”
察觉到卢卡还想再说什么。
奥迪亚率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那个地牢，你昨晚住过了，什么感想？”
卢卡怔了下，张了张唇，“很不好。”
奥迪亚冷嗤一声，继续开口：“是吗？”
“可你只住了一个晚上，而我，在里面整整待了三年。”
“老家伙，你可以劝我对任何人仁慈，唯独对他们……”
“我仁慈不了。”
“你们斯福尔扎家族欠我的，太多了。”
说着，他也不管卢卡什么表情。
大步流星走了。
走出房间的时候，就有佣人来报。
说是詹妮医生来了。
奥迪亚开口：“嗯，让她来见我。”
佣人支支吾吾没有回应。
奥迪亚停下脚步，开口询问，“怎么了？”
佣人这才如实回应，“先生，詹妮医生在小姐房间里。”
奥迪亚想了想，点头，“知道了。”
随后，奥迪亚朝着房间走去。
……
——
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