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
“你别往心里去。”
“爸妈心里的疙瘩的确不好解开,今天本来爸妈也没说撵你走,直到老四媳妇儿说那番话,他们才生气撵人的。”不敢当面儿喊霍家老两口爸妈,但私下里,武娟早就改了口。
“长河,顾心婉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老四媳妇的事儿?”
“让她记恨在你头上了?”
回到南城杨树街58号院儿后,武娟把霍长河搀扶到沙发上坐着,然后给他冲了一杯麦乳精,塞到他的手里。
和霍长河扯证之后,一般情况下,武娟是不会提起顾心婉的。
除非是安慰霍长河。
譬如现在。
霍长河觉得和武娟在一起非常舒服,就是因为她总是会帮他找好借口。
错误都是别人犯下的,他只是一个被蒙蔽的可怜的父亲。
霍长河长叹一口气,他闷闷地点头:“嗯。”
然后,述说起了顾心婉对林晚做的一切。
这些都是审出来的。
并且在调查他的时候给他看过报告。
霍长河低垂下头:“我没想过她会那么恨老四,也没想过她居然……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林晚出手。”
“我这一辈子,在工作上一步都不敢行差踏错,一点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情都不敢做。”
“没想到……没想到我的妻子,我妻子的娘家人竟然借着我的名义在外干了那么多……那么多违反纪律的事情。”
就算霍长河再没本事,就算他上高位是父母托举的结果。
但他至少不是傻子。
傻子可真上不了那个位置。
林晚在医院指责他的话如魔音般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只要他的脑子一闲下来,耳朵里想的全是她的那几句话:
你们怪霍枭害顾心婉难产,怎么不怪你们自己贪欢?
怎么不怪你自己,你不爽那一下,她能怀孕?
她不怀孕能难产?
罪魁祸首是你!
是顾心婉……
霍长河放下搪瓷缸子,双手抱头,插进头发里的指节因过于用力而发白。
眼泪哗哗地淌下来。
大院儿警卫们意味深长的眼神,曹军鄙夷的声音,都如锋利的刀子一样一下下地割着他的血肉。
他痛苦地呜咽。
武娟连忙抱住了他,心疼地拍着他的背脊,柔声哄道:“长河……别这样!”
“或许你有错,但人无完人,谁能无过?”
“你的工作本来就忙,军嫂的责任就是照顾家里和孩子,保卫区那么多同志的家庭都是这么过来的,一旦有任务,几天,几个月不着家都是常事……”
“还有许许多多的同志他们的家属没有随军的资格,她们在老家又要劳动或者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和公婆……”
“大家都这样,这是你的职业决定的,你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献给了国家,献给了事业,家里自然是顾不上的。”
“是顾心婉她辜负了你的信任……”
“你放心,时间一长,老四就能体会到你的难处!”
“他也是军人,他也结婚了,他将来也能有孩子!”
“等他有了孩子,他就知道世上诸般事,难有两全法……”
“眼下棘手的是林晚,我先接触接触她吧。”
“实在不行,咱们从别的地方想办法,譬如帮老四换一个通情达理的贤惠妻子。”
林晚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气性却大。
一点风度礼貌都没有。
父子哪儿有隔夜仇?
她不想着怎么帮忙缓和父子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反倒添油加醋地破坏。
真是……一点都不大度贤惠!
尖酸刻薄,白瞎一张好脸。
所以啊,这看人真不能只看脸!
武娟觉得,顾心婉就只有换掉林晚的这个想法是对的。
只可惜她选错了人。
她不该选乔穗。
就乔穗那样的,她都看不上,更何况是各方面条件都顶尖的霍枭。
武娟想着,可以从文工团挑,也可以从电影厂挑。
最主要的是得和她是一条心。
“但我说的也是如果,咱们不能上来就棒打鸳鸯。”
“咱们还是要以弥补为主,如果她实在是要在里面往坏里搅和再说……”
霍长河在她怀里点点头。
他的确想弥补老四。
“嗯,听你的。”
“如果……如果当初我娶的是你该多好啊!”
听着怀里的男人这般感叹,武娟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她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长河这辈子被顾心婉那个狐狸精勾走了魂儿,活了大半辈子……他总算是知道谁才是最爱他,对他最好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