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什么?”
“经济。”秦淮安眼中闪过精光,“这半年来,陈虎豹靠着苏方定的商会,垄断了盐、胰子等暴利行业,赚得盆满钵满。我们要想对抗他,就必须掌握经济命脉。”
他转身看向秦钟:“我已经联系了江南的沈家、蜀中的唐家、河东的卢家,让他们联手,抢占市场。盐、铁、茶、丝……凡是能赚钱的行业,我们都要插一手。”
秦钟眼睛一亮:“父亲高明!只要掌握了经济,就算陈虎豹手握重兵,也要受制于我们!”
秦淮安点头:“还有,让那些依附我们的官员,在各地兴办工坊,招募流民。既能赚钱,又能收买人心。等陈虎豹回来,会发现——这宁国的经济,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儿子这就去办!”
秦钟匆匆离去。
秦淮安独自站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陈虎豹,你以为你赢了?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草原,诺加斯河畔。
陈虎豹站在营帐外,手里捏着一封密信。信是王林虎派人连夜送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上京城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太子落水染病,东宫闭门。
皇帝发现秦钟与吴贵妃的丑事,却隐忍不发。
世家门阀突然活跃,抢占市场,经济异常繁荣。
还有……秦淮安暗中联络各大世家,准备联手对抗他。
“呵,”陈虎豹冷笑一声,将密信扔进火堆,“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豹一站在他身旁,低声道:“大帅,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是该回去了。”陈虎豹望着南方,“再不回去,有些人就要翻天了。”
他转身,看向营帐内悬挂的地图。
草原之行,已经达到了预期目的。迪力失温被他震慑,一年半内不敢南下。坎达部落和呼坎部落互相牵制,草原形成了新的平衡。
是时候回去了。
回到那个暗流汹涌的上京,回到那个危机四伏的朝堂。
回到……等待他的人身边。
“传令,”他缓缓道,“三日后,拔营回师。”
“诺!”
三日后,十万宁军开始撤离诺加斯河。
对岸,迪力失温站在高坡上,望着逐渐远去的宁军,眼神复杂。
“陛下,要不要……”巴特尔做了个追击的手势。
“不必。”迪力失温摇头,“让他走吧。一年半后……我们会再见面的。”
他转身,望向北方的王庭。
现在,该整顿内部了。
陈虎豹走了,草原,该统一了。
八月十五,中秋。
陈虎豹率军回到上京城。
当他骑着踏雪,带着十万骑兵出现在城外时,整个上京为之震动。
百姓涌上街头,夹道欢迎。他们高呼“镇国公威武”,欢呼声震天动地。
陈虎豹面无表情,策马缓缓入城。
他知道,这欢呼声背后,是无数双算计的眼睛。
皇帝在皇宫里等着他,等着借他的手铲除秦家。
秦淮安在秦府里谋划着,准备用经济手段制衡他。
世家门阀在暗中观察,看这场龙争虎斗,谁能笑到最后。
还有林羽裳……她应该快生了吧?
上京城的八月,天气依然燥热。镇国公府门前的青石板路被午后的阳光烤得发烫,两侧的石狮子在热浪中仿佛也在喘气。
陈虎豹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仆人。他一身风尘仆仆,铠甲上还带着草原的沙尘,但眼神明亮,腰背挺直,一如出征时的模样。
“总算是回来了……”他喃喃自语,抬头望着府门上那块御赐的“镇国公府”金字匾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草原两个月,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如今回到这繁华安宁的上京,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帅,属下等告退。”虎一等人躬身行礼。他们知道,大帅现在最想见的,是府中的夫人。
陈虎豹点点头:“去吧,好好休息。明日来府中议事。”
“诺!”
亲卫们散去,陈虎豹深吸一口气,正要抬脚进门,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陈虎豹浑身一僵,这声音……太熟悉了。
他缓缓转身,果然看到自家老爹陈青山正提着一根擀面杖——没错,就是擀面杖,厨房里用来擀面的那种——怒气冲冲地从府里冲出来。
“爹……”陈虎豹嘴角抽搐,“您……您这是……”
“不声不响就跑到了草原!你知不知道羽裳大着肚子在家等你!”陈青山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抡起擀面杖就砸过来,“老夫打死你这个混蛋玩意儿!”
陈虎豹吓得一个激灵,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