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豹挨了两下,疼得龇牙咧嘴,又开始绕着石狮子转圈:“爹!爹!有话好好说!儿子好歹也是镇国公,掌管天下兵马,这宁国安危都在儿子肩上挑着,儿子哪儿能懈怠啊!”
这话倒让陈青山动作一顿。他放下擀面杖,喘着粗气,口气缓和了些:“爹不是不让你去,只是你要考虑一下羽裳啊!这眼见就快要生了,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狗日的就后悔去吧!”
陈虎豹见老爹气消了些,连忙凑过来,陪着笑脸:“爹,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正说着,府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虎豹抬头望去,只见林羽裳挺着大肚子,在侍女的搀扶下匆匆走出来。她走得急,额头都渗出了细汗,脸上又是担心又是着急。
“爹!你,你别打夫君……”林羽裳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柔,“妾身不怪夫君的。”
看到林羽裳出来,陈青山也急了:“羽裳!你大着肚子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快回去!”
这可是他陈家的第三代,宝贝得很。
陈虎豹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羽裳身边,一把将她抱起:“夫人,走走走,咱们先回去。”
“诶呀!”林羽裳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夫君,这么多人看着呢!”
说罢,她娇羞地把脸埋进陈虎豹的胸膛,耳根都红了。
陈虎豹嘿嘿一笑,抱着她大步走进府门:“怕什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抱抱怎么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但林羽裳的脸更红了。
身后,陈青山看着儿子抱着儿媳进门的背影,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笑意。他扔掉擀面杖,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围观的街坊邻里挥挥手:“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众人这才笑着散去。
房间里,陈虎豹小心翼翼地将林羽裳放在那张特制的摇
房间里,陈虎豹小心翼翼地将林羽裳放在那张特制的摇椅上。这摇椅是他出征前特意让人做的,铺了厚厚的软垫,靠背可以调节,专门给怀孕的林羽裳用。
他单膝跪在摇椅旁,伸手轻抚林羽裳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温柔:“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林羽裳依然搂着他的脖子,眼神温柔似水,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融进去:“世间哪有两全法?夫君是为国征战的大英雄、大豪杰。在外,妾身帮不了夫君,只能安安稳稳地守住镇国公府,不给夫君添麻烦。”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夫君在外征战,生杀予夺,不需因为家里而分心。若是因为家中的事,耽误了夫君的大事,妾身才是万死莫赎。”
陈虎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握住林羽裳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谢谢你,羽裳。”
他抬起头,看着妻子清澈的眼睛:“我和迪力失温谈好了,一年半之内,胡人不会南下,我也不会对他们用兵。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把重心放在朝堂上。攘外必先安内,我有时间可以陪你,陪咱们的孩子了。”
林羽裳温柔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幸福与满足。她伸手轻抚陈虎豹的脸颊,指尖划过他脸上的风霜痕迹,眼中泛起水光:“夫君辛苦了。在外两个月,都瘦了,也黑了。”
“不辛苦。”陈虎豹摇头,将脸埋在她掌心,“只要能回来见到你,见到咱们的孩子,什么都不辛苦。”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摇椅轻轻晃动的声音,还有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这一刻,没有朝堂的算计,没有战场的血腥,只有夫妻间的温情脉脉。
陈虎豹忽然觉得,这两个月在草原上的一切——那些厮杀,那些算计,那些血流成河——都值得了。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回到这里,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总有一个人等着他。
“对了,”林羽裳忽然想起什么,“青柠郡主那边……”
提到这个名字,陈虎豹的脸色微微一沉:“她怎么了?”
“她倒是安分。”林羽裳道,“每日在院子里读书写字,偶尔弹弹琴,从不踏出院门一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身边的侍女,最近频繁出府,说是去采买,但每次去的时间都很长。”林羽裳轻声道,“我让苏员外的人暗中跟过,发现她们去了秦府的后门。”
陈虎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秦府……秦淮安。”
果然,青柠郡主这个棋子,终究是要用的。
“夫君打算怎么办?”林羽裳问。
“先不急。”陈虎豹淡淡道,“让他们蹦跶几天。等我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再一网打尽。”
他重新握住林羽裳的手,声音柔和下来:“这些事你不用操心,安心养胎就好。一切有我。”
林羽裳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妾身相信夫君。”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直到夕阳西斜。
门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