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陈虎豹握住王定山的手,用力一握。
王定山眼眶微红,却只是重重点头:“保重。”
陈虎豹翻身上马,踏雪长嘶一声,扬蹄奔向达州城。
身后,三百零六虎贲铁骑如影随形。
王定山立在城外,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黑色身影,久久不动。
副将轻声道:“侯爷,王爷……走了。”
王定山点点头,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将这一年的疲惫、纠结、释然,全都呼了出来。
“走吧。”他拨马转身,“回城。”
“达州的城墙,还要加固。罗刹人……可不是业国那么好对付的。”
十二月初三,宁都。
陈虎豹率军还朝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女帝周韵雅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场面之隆重,堪比帝王亲征凯旋。
但陈虎豹没有让女帝多等。
他只带了三百虎贲入城,其余大军尽数驻扎城外。进城之后,他径直入宫,向女帝呈上战报,简略陈述战况,便告退回府。
女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有很多话想问——仗打得如何?业国真的议和了?那个嘉怡公主要怎么安置?接下来,还要打武国吗?还要防备草原吗?
但陈虎豹没有给她问的机会。
他太累了。
回到并肩王府,陈虎一早已备好热水热饭。陈虎豹草草用了几口,便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梦里,他回到了燕云城下,火光冲天,杀声震野。宇文护站在城头,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然后火光熄灭,杀声远去,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