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国缓过劲来,肯定会同时间进攻宁国。毕竟在其他国家眼里,他陈虎豹就是个战争狂热分子,随时都可能对他们发起进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这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
可先发制谁?怎么制?制了之后,另外两家怎么办?
陈虎豹揉了揉眉心,觉得脑袋有点疼。
“知道了。”他对周培公道,“你先尽力造,能造多少造多少。铁的事,本王来想办法。”
周培公拱手应下,不敢多问。
陈虎豹又在庄园里转了一圈,看了其他几项新武器的研发进度,这才带着虎豹骑返回王府。
一路上,他都在盘算。
扶桑要打,业国要想办法,武国和草原要防着,铁要搞,炮要造,钱要花……
桩桩件件,千头万绪。
回到并肩王府,陈虎豹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往里走,同时对身后的虎一道:“去,把王林虎和苏方定叫来。”
“是!”
半个时辰后,书房里。
王林虎先到。他是黑冰台司主,掌管天下情报,四十来岁,生得精干,一双眼睛不大,却锐利得像鹰隼。这些年他经营的青楼、赌坊遍布宁国大小城镇,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可以说,宁国境内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大帅。”王林虎拱手行礼,也不客气,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
陈虎豹点点头,没说话。
不多时,苏方定也到了。他是商会总舵主,掌管天下财富,三十出头,白白净净,看着像个书生,实际上心狠手辣,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这两年他带着商会的人,把生意做到了宁国每一个角落,钱财像流水一样往王府汇聚。
“大帅。”苏方定拱手落座,同样不废话。
陈虎豹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踏实了几分。
如果说百万带甲精兵是他的腰,那王林虎的黑冰台和苏方定的商会,就是他的底气。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再拉起百万大军——无非是砸钱的事。只不过那样会伤到宁国的根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走那一步。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要交代。”陈虎豹开门见山,“黑冰台,给我全力渗透扶桑。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哪个大名跟哪个大名有仇,哪个港口能停多少船,哪座山底下埋着矿——事无巨细,统统给我查清楚。”
王林虎眼睛一亮:“大帅要对扶桑动手?”
“不该问的别问。”陈虎豹瞥他一眼。
王林虎嘿嘿一笑,不再多言。
陈虎豹转向苏方定:“商会那边,给我筹备银钱。接下来几年,花钱的地方多。还有,想办法打通业国的商路,我要知道他们那边铁矿的具体情况——产量、运输、驻军,一样不能少。”
苏方定皱眉:“大帅,业国是藩属,商路倒是好打通,可他们那边驻军……”
“驻军怎么了?”
“他们驻军虽然不多,但对咱们宁国商人盯得很紧,怕咱们刺探情报。”
陈虎豹冷笑一声:“盯得紧?那就让他们盯。你们做你们的生意,情报的事,有黑冰台。”
苏方定点点头,不再多言。
陈虎豹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目光落在东方那片岛屿上。
扶桑。
还有业国。
还有武国,还有草原。
一个一个来。
“行了,都下去吧。”他摆摆手,“有什么事,随时来报。”
王林虎和苏方定起身告退。
书房里只剩下陈虎豹一人。他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忽然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他妈的,老子穿越一回,总不能白来。小鬼子,你们给老子等着。”
窗外,天色渐暗。
远处的天边,乌云滚滚而来,像是要下雨了。
入冬之后,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陈虎豹没有再出门。
不是不想,是实在走不开。
朝堂上的政务堆成了山——户部的年终核算、吏部的官员考核、刑部的秋后勾决、兵部的冬训安排,桩桩件件都要他过目。虽然满朝文武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但最终的决断,还是要落到他头上。
于是这几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京城的并肩王府里,偶尔进宫,陪陪那个人。
周韵雅。
女帝陛下。
陈虎豹想起她的时候,嘴角总会不自觉地翘起来。那丫头,人是真的美,身材也是真的好,穿上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的时候,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可一到他面前,就原形毕露,娇嗔痴缠,什么架子都端不住。
这几个月他进宫勤快,她倒是高兴了,可高兴着高兴着,就高兴出事儿来了。
陈虎豹靠在书房的大椅上,捏着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周韵雅怀孕了。
怀了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