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就是朕的雅妃了。”他轻声道,“后悔吗?”
周韵雅摇了摇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不后悔。只是有些不习惯。”
陈虎豹笑了笑,揽住她的肩:“慢慢就习惯了。”
周韵雅抬起头,看着他:“你以后,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吗?”
陈虎豹低头看着她,认真道:“会。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周韵雅眼眶一红,把脸埋进他怀里,没有说话。
远处,钟鼓再次响起,昭告天下——宁国已成为历史,大秦帝国,从今天开始。
天圣元年,正月初八。
陈虎豹登基称帝,改国号为秦。
登基大典结束,已是午时。
陈虎豹没有回后宫歇息,而是直接下令在太和殿设宴,大宴群臣。
“今日朕登基,普天同庆。诸卿随朕多年,劳苦功高,今日不醉不归!”
陈虎豹端坐龙椅之上,换了身轻便的常服龙袍,却仍掩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他端起酒盏,目光扫过群臣,朗声道:“来,第一杯酒,朕敬诸卿——这些年,辛苦了!”
“臣等不敢!”
群臣连忙起身,举盏齐眉,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武将们推杯换盏,文官们交头接耳,平日里端着的架子,在酒意中渐渐松泛下来。
陈虎豹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笑意。
忽然,柳大牛端着酒盏,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红着脸道:“陛下,末将斗胆,想问一句——咱们这些人,跟着陛下出生入死,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怎么今日封赏,全是侯爵?就没有一个公爵?”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酒杯,目光齐刷刷看向陈虎豹。
柳大牛旁边的柳大虎使劲拽他的袖子,低声道:“大牛,喝多了别胡说!”
柳大牛甩开他的手,梗着脖子道:“我没胡说!我就是想不明白!咱们六兄弟,跟着陛下从柳山村出来,打过的仗比吃过的盐还多,怎么就封个侯?褚司令他们,哪个不是战功赫赫?怎么就封不了公?”
褚柏河、胡山耀、王定山、徐世铎四人面面相觑,虽然没说话,但眼底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确实,他们心里也有疑惑。
论战功,他们个个都拿得出手。论资历,他们都是最早跟着陈虎豹的老人。怎么封赏下来,最高就是侯爵?一个公爵都没有?
陈虎豹看着柳大牛,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放下酒盏,站起身,缓缓走下御阶,走到柳大牛面前。
“大牛啊。”他拍了拍柳大牛的肩膀,笑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朕正想跟你们说呢。”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群臣,朗声道:“诸卿是不是都觉得,朕太小气了?打了这么多仗,立了这么多功,连个公爵都舍不得给?”
群臣默然,却有不少人微微点头。
陈虎豹笑了笑,继续道:“那朕问你们——打完扶桑,要不要封赏?”
群臣一愣。
陈虎豹又道:“打完武国、业国、草原,要不要封赏?”
群臣面面相觑,似乎明白了什么。
陈虎豹敛去笑容,正色道:“朕告诉你们,现在只是开始,不是结束。未来还有大战要打,还有更多的功劳要立。如果现在封了公爵,将来打完了扶桑,打完了武国,打完了草原,朕拿什么封赏你们?封王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朕现在只封侯,是因为朕知道,你们将来还会立更大的功。等天下真正太平了,等四海真正宾服了,朕再给你们封公、封王,让你们光宗耀祖,让你们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享福!”
群臣动容。
柳大牛更是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陈虎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现在明白了?”
柳大牛扑通一声跪下,眼眶泛红:“陛下圣明!是末将糊涂,末将不该质疑陛下!”
陈虎豹哈哈一笑,把他扶起来:“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高兴点!”
他端起酒盏,高高举起:“来,诸卿——为了将来,为了大秦的千秋万代,干了这杯!”
“干!”
群臣齐声应和,一饮而尽。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甚至比方才更热烈。武将们不再疑惑,文官们暗暗点头,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了——陛下不是小气,是给他们留着更大的前程呢。
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群臣尽欢而散。
天圣元年正月底。
陈虎豹登基的消息,随着一道道诏书,传遍宁国各地,也传向周边诸国。
宁国,正式成为历史。
大秦帝国,从天圣元年开始。
各地官府接到诏书后,纷纷张贴告示,晓谕百姓。百姓们对新朝并无抵触——谁当皇帝不要紧,只要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