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三年八月,忻州。
朔风猎猎,战云密布。
这座北方边陲重镇,如今已成为大秦帝国抵御草原铁骑的最前线。城墙高耸,旌旗招展,刀枪如林,火炮如蝗。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铁锈的气味,那是战争的前兆。
忻州城外,四十万大秦将士列阵以待。
左翼,是陈虎豹亲自率领的二十万第一军团骑兵。清一色的玄甲铁骑,战马雄壮,骑士彪悍,长枪如林,马刀如霜。他们是陈虎豹起家的老底子,是从无数次血战中杀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右翼,是胡山耀率领的二十万北方军团步骑混合军。他们是常年镇守北疆的老兵,与草原人打了半辈子仗,个个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步兵持盾握枪,骑兵控弦待发,杀气腾腾,威风凛凛。
两军之间,是陈虎豹的中军大帐。巨大的玄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龙旗之下,三百虎贲营亲卫肃然而立,人人身披铁甲,腰悬长刀,目光如炬。
而在忻州城头,更是密密麻麻排满了火炮。
三百门红衣大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北方。每一门炮旁,都站着三名炮手,手持火把,随时待命。城墙内侧,还有两百门备用火炮,弹药堆积如山。
这是大秦立国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集结。
四十万大军,五百门火炮,迎战草原一百二十万铁骑。
战云浓烈,一触即发。
中军大帐内,陈虎豹正与诸将议事。
巨大的地图铺在案上,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迪力失温的一百二十万大军,距离忻州已不足五十里。按照草原骑兵的行军速度,明日清晨,便可抵达城下。
“陛下,”胡山耀指着地图,沉声道,“迪力失温的大军分三路而来。中路是主力,约六十万人,由他亲自率领。左右两翼各三十万人,企图迂回包抄,切断咱们的退路。”
陈虎豹看着地图,眉头微皱:“他想一口吃掉咱们?”
胡山耀点点头:“看这架势,是的。一百二十万人,对四十万人,三比一,他确实有这个底气。”
王定山虽然被任命为东征总司令,此刻还未出发,也参与了这次战前会议。他沉声道:“陛下,草原人最擅长的就是迂回包抄。咱们得防着点。”
陈虎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一百二十万人,”他喃喃道,“迪力失温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将,缓缓道:“三年前,朕在草原跟他打过一仗。那一仗,朕赢了,可没赢彻底。他跑了,朕没能追上。现在,他又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向北方。
远处,天边隐隐有烟尘升起,那是草原大军的踪迹。
“传令,”他沉声道,“明日卯时,全军集结。朕要亲自誓师。”
众将抱拳:“遵旨!”
翌日,卯时。
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尚未散去,笼罩着忻州城外的旷野。
四十万大军,已经列阵完毕。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将士们肃然而立,目光望向中军方向,等待着他们的皇帝。
辰时正,朝阳跃出地平线,金光洒满大地。
战鼓声骤然响起。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那是出征的鼓声,那是决战的鼓声,那是死亡的鼓声。
鼓声中,一骑缓缓而出。
陈虎豹骑在踏雪马上,一身玄色战甲,外罩猩红战袍,腰悬长刀,背负硬弓。他没有戴头盔,任由晨风吹动他的发丝。阳光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目光如炬。
身后,三百虎贲营亲卫紧随其后,人人身披铁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陈虎豹策马来到阵前,勒马而立。
四十万将士,齐刷刷望向他。
鸦雀无声。
陈虎豹目光扫过这片黑压压的人群,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兄弟们——”
“朕今日,站在这里,是要跟你们说几句话。”
“三年前,朕在草原,跟迪力失温打过一仗。那一仗,朕赢了。可朕知道,那只是开始。他们还会回来。”
“现在,他们回来了。”
“一百二十万人,全是骑兵。他们想把咱们一口吃掉,想踏平大秦,想让咱们的妻儿老小,沦为他们的奴隶。”
“你们说,能答应吗?”
四十万将士齐声高呼:“不能!”
呼声如雷,响彻云霄。
陈虎豹点点头,继续道:“朕知道,你们心里有怕。一百二十万人,听着确实吓人。可朕告诉你们——怕什么?”
“他们有马,咱们也有。他们有人,咱们也有。他们有刀,咱们有枪。他们有弓,咱们有炮。”
“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