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材!
太子周烨浑身一震,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衣角。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的评价!
而这种评价,竟然还是从皇室口中说出来的。
想起越国近段时间的变化,周烨不得不承认,裴知月做臣做帝都精彩。
周烨这边心思涌动。
越帝那边也嘴角抽搐。
安亲王看他的眼神就透露着一句话:你该让位了。
越帝:“……”
是他不想吗?
天幕说了,是人家裴知月不稀罕这个位置,看到龙椅都嫌弃,不是他贪恋权位好不好?
至于安亲王这番全然不顾周家正统,反倒力挺一介外姓女子登帝的心思,越帝竟没觉得半分诡异。
毕竟他也这样。
只能说是一脉相承。
而且大越皇室自来便有两条祖训。
一条是天幕曾提及的宗族传承之规,而另一条,却鲜少有人知晓——能者居之。
越帝愁眉苦脸的模样被安亲王瞧得彻底。
他终于不再逗他,喉间的轻笑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哼哼,老夫乏了,先去歇息,明日还要去办那丫头交代的差事呢。”
“皇叔......”越帝颇为无奈。
什么是老小孩,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哎!别这么叫我!”安亲王捋了捋胡子,想起刚刚裴知月的话,眯了眯眼,“我现在是造纸厂厂长,你应该叫我周厂长。”
越帝:......
行吧,周厂长。
你开心就好。
说罢,安亲王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嘴里却嘟囔着:“哼哼,老夫一大把年纪了,那丫头使唤起来,倒真是半点不客气。”
越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话虽那么说,可您老这腿脚也太利索了吧?
浑身上下透着雀跃,就差蹦起来再翻个跟头了。
仿佛焕发了第二春。
越帝:咦~~~(^_^;)
宫墙巍峨。
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将夜色衬得愈发静谧。
裴知月跟着内侍的脚步走出宫门,晚风携着夜的微凉扑面而来,轻轻拂动她鬓边的碎发。
正欲转身唤来等候在外的仆从,就被人叫住了。
只见不远处,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素手掀开,一道娇俏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是周天蕴。
裴知月挑了挑眉。
周天蕴快步走来,气息微促,显然已是在此徘徊了许久。
此刻见到裴知月,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月姐姐,可算等到你了!”
裴知月抬眸望了望天边的皓月。
银辉如水,洒满大地。
夜色已经很深了。
只能说不愧是周天蕴。
行事素来这般随心所欲,与众不同。
裴知月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时辰这位郡主找她究竟有何要事。
裴知月微微颔首:“郡主。”
周天蕴咬着下唇,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清澈的眼眸里翻涌着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
啊啊啊啊怎么一见到她就失语了真是要疯了。
一丝滚烫悄然爬上脸颊,周天蕴双手攥着裙摆,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有些事想要向你解惑,可……可以吗?”
“自然可以。”裴知月应声。
她怎么舍得拒绝这么可爱这么香香美美的小姐姐呢?
裴知月对女孩子一向很有耐心。
二人一同登上马车,车内铺着柔软的锦垫,燃着一缕淡淡的安神香。
“你想问什么?”裴知月落座后,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的周天蕴。
被她这般瞧着,周天蕴的脸颊瞬间又腾地烧了起来。
裴知月见状,不免觉得好笑。
天幕的评价还是太权威了。
周天蕴猛地别过脸,待胸腔里怦怦直跳的心脏稍许平复,才缓缓回过头开口:“我娘亲……她曾是位很厉害的武将。”
这话裴知月自然知晓。
越国哪位百姓不知道周晁然的功绩?
就连自己八岁之前未觉醒记忆的时候,都缠着母亲要听女将军的故事。
“世人都说,娘亲是为了情爱,才甘心卸下戎装,洗手作羹汤。”周天蕴眉头紧蹙,眼底浮现出茫然,“可我瞧着,她心里还是很想当将军的。”
“母亲夜里总对着旧年的铠甲发呆,指尖一遍遍抚过甲胄上的刀痕与箭孔,眼神里的光,分明是还念着战场,念着那些与她同生共死的袍泽。”
“当年越国之乱,是母亲领兵平叛,稳定大局,那时满朝文武,无人敢有异议。”她抬眸望住裴知月,眼底闪烁着泪光,“可为何战乱一息,那些人便转头抨击她?说她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