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先生巧舌如簧,三言两语就给裴知月塑造了一个新的形象。
台上的人离开后,人群还在对她辨忠奸的能力深信不疑。
抛开别的不谈。
此人能把老板吩咐的事情百分之一千的完成,还完成的这么出色。
这是个妙人儿啊......
裴知月那颗爱才之心蠢蠢欲动了。
谢凌风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一时想不透这般口才该委以何职,遂轻声问道:“表妹觉得,他适合放在何处?”
裴知月两眼放光:“这天花乱坠的能力,不去忽悠......不是,不去和别国进行一番友好的交谈可惜了。”
原来如此。
谢凌风恍然。
她看人的能力果真一流,知道什么人放在什么位置。
不做皇帝可惜了。
裴知月丝毫不知谢凌风在思考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自茶楼出来时,已是日暮西山。
江州一地,非但文风鼎盛,市井吃食更是一绝。
二人用过晚膳,天色彻底沉下,满城灯火次第燃起,一夜繁华就此铺开。
莫河之上,画舫楼船连绵不绝,雕梁绘栋披满珠灯,金纱翠幕随风轻扬,灯火倒映水中,碎作万顷星河,流光溢彩,晃得人目眩神迷。
沿岸花楼酒肆珠帘高卷,笙歌丝竹纷纷入耳,清越雅乐与软语笑闹混在晚风里,飘出数里之远。
珠翠映水,笙歌满河,人声鼎沸,灯火连天。
那一刻的江州,香风绕袖,盛景入怀,竟比帝都还要多出几分鲜活奢靡。
“不愧是江州啊。”裴知月不禁感慨。
前朝著名的诗人孟羽曾提笔写下:莫河灯火连星天,一岸笙歌胜帝京。
此时此刻,倒是真让人忘了今夕何夕。
不愧是世家盘踞之地。
六月二十二日。
是睿王的小儿子的生辰宴。
睿王府落座于江州城最繁华的地段,前临市景长街,后倚莫河碧波,占尽一城风水。
宴会当晚,宾客络绎不绝,人人锦衣华服,皆是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邻州近府的权贵世家,亦不远千里赶来道贺。
睿王一身喜庆锦袍,亲自在府门前迎客。
他身形颀长,面容温和平易,单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野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
门前宾客的身影愈发稀少,睿王的风轻云淡的表情也染上几分不解:“那两位还没到吗?”
一旁的睿王世子周瑾安眸底掠过一抹不耐,语气冷硬:“不过两个小辈,竟敢让父亲在此久候,此处可是江州!”
“安儿,慎言。”
睿王抬手轻斥,又将一名相熟官员迎入府内,面上温和,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不该来的来了一群。
该来的却连个人影都未见。
一想到裴知月,睿王心头便烦得很。
此女一路大张旗鼓,害得他连动手的时机都抓不住。
到了江州这些日子,更是过得悠游自在,俨然将此地视作自家宅院。
他在外设计的几个小套,愣是一个都不肯上当。
更甚者。
多日过去,她竟从未前来拜见他这位江州之主。
分明是半点也没将他放在眼中。
还真是......
令人厌憎。
想到这段时日辖地之中沸沸扬扬的流言,睿王眸色一沉,寒戾暗生。
若她识趣安分,那便罢了。
若是依旧看不清眼下形势,不识抬举,便休怪他心狠手辣。
自裴知月出现之后,龙椅上那位的位子坐得愈发稳固。
就连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辖地子民,也渐渐不将他这位藩王放在眼中。
他本不愿这般仓促动手,可若再一味拖延下去,怕是连半点机会都没。
而酿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唯有一人。
裴氏知月。
他太了解自己了。
后世人说裴知月死得很早,那里面必定有他的手笔。
他的皇兄又怎会不知呢?
即便天幕还没有提过他,他也能猜到,原定的轨迹中自己的结局定然不咋滴。
既然她裴知月能英年早逝一次,便能有第二次。
他虽很讨厌她,却不得不承认她有四个字说得很好。
人定胜天。
“看来是等不到人了,走吧,别让宾客们久等。”睿王一甩衣袖,踏脚回了府门。
“王爷。”妾室柔声轻唤,小心翼翼地将今日的小寿星领到了他面前。
睿王只淡淡扫了一眼,神情漠然。
今日他真正要见的人未曾现身,于他而言便只是一颗无用的棋子。
“王爷,那位......”
“许是途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