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精神样貌宛如重回少年十八岁。
裴知月见此情景,只觉哭笑不得。
一旁的皇后,亲手在名册落下名字那一刻,紧绷许久的心绪骤然放松。
她同样望向赛场,目光却全然不在越帝身上,眼底深藏的心事,唯有自己一人知晓。
待皇后走远,裴知月看向登记官吏,微微挑眉轻笑:“你们这般刻意放水谦让,就不怕被罚吗?”
她先前看过队伍日常训练,
大家原来的球技虽然很稚嫩,可倒也没有菜得这么离谱。
那官吏憨厚笑了笑:“终究瞒不过小裴大人慧眼,只是陛下皇后爱民如子,定然不会因为这般小事与百姓计较。”
“你们又是如何早早认出他们的身份?”裴知月心生疑惑。
此地乃是融州。
纵使天幕曾显现帝王画像,可这片疆域却从未有天幕笼罩。
登记官吏连忙回话:“我们虽是本地百姓,可不少人去往大越谋生,帝后一到便有人率先认出,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就......嘿嘿......就是您看到的样子了。”
“数你们最机灵。”裴知月淡淡叮嘱,“稍后让姑娘们全力竞技、尽心发挥,赛事本就该尊重竞技本心,更何况,娘娘心底,也渴望一场公平坦荡的较量。”
全城百姓都能认出帝后尊容。
以帝后二人绝顶通透的心智,又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只是二人甘愿放下尊荣,沉浸式享受寻常百姓的平凡自在,心照不宣,不曾拆穿罢了。
不过吧。
百姓终究想错了方向。
众人踢球训练不过短短数日,而越帝自幼习武练身,骑马射箭样样精湛,体魄耐力远超常人。
即便年纪大了,与青年队伍全力比拼,越帝也未必会落于下风。
再说到皇后娘娘。
皇后母家虽是清雅世家名门,可她身居深宫之时,便极爱品读巾帼女将传奇故事。
只可惜被时代礼法层层束缚,不然她本可以如雄鹰一般洒脱自由。
能够稳掌后宫多年,心性毅力远超常人。
裴知月心底无比笃定。
只要她真心想做,就一定可以做到。
她相信的不是皇后。
而是苏书仪。
是褪去尊荣外衣的苏书仪。
那个骨子里坚韧不屈、温柔又强大的苏书仪。
赛场。
热闹还在持续。
越帝踢得愈发尽兴。
脚下动作虽算不上娴熟精妙,却胜在步伐稳健、体力充沛。
一点都看不出他一大把年纪了。
而场上的年轻球员们。
个个都怀揣着小心思,配合的天衣无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