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名青年队员好不容易截下球，脚下虚晃一下。
他明明能传给身侧队友，却故意脚腕一歪，把球直直踢到了越帝脚边，还装作体力不支踉跄了两步，挠着头憨笑：“黄哥小心，球！”
越帝见状，也不推辞，抬脚便朝着球门踢去。
守球门的小伙子更是心领神会，眼神瞟向别处，脚步微微挪开，眼睁睁看着球滚进球门，连抬手阻拦的意思都没有，还大声欢呼：“黄哥又进球啦！好厉害！”
裴知月：“......”
“好！好球技！”
“这一球的力道啊角度啊都把控的特别好！难不成这人是踢球天才？”
“我去我也想说！”
周遭看台上的百姓也跟着起哄。
掌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咳咳咳......”苏书仪莫名觉得有点儿丢人。
虽然吧。
球不是她踢的。
但踢球的人跟她有关系啊。
陛下也真是的......
一大把年纪了。
还喜欢被黑幕。
裴知月看着这堪称明目张胆的放水场面，嘴角控制不住地不停抽搐。
她是真的没眼看。
先前还觉得百姓们心思纯良。
此刻才发现，这帮人讨好起帝王来，简直毫无底线。
那放水的动作拙劣到一眼就能看穿，偏偏越帝还十分受用，一脸意气风发，仿佛自己真的凭实力连进数球。
场上的青年们还在轮番配合。
有人故意放慢奔跑速度。
有人假装脚下打滑丢球。
有人明明能拦下越帝的进攻，却硬生生收住脚步，任由他带球前行。
又一轮进攻开始。
越帝带着球往前冲，对面两名青年对视一眼，默契地往两侧闪开，硬生生让出一条直通球门的大道。
裴知月：“......”
你们干脆把球塞他手里呗？
哦。
也不用塞手里。
直接把分喂他嘴里。
越帝抬脚射门，足球稳稳落入球门，全场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我去！好厉害！”
“这人看着面生啊！哪里人啊！踢球这么厉害！”
裴知月：“......”
听着满场的夸赞，越帝笑得愈发开怀，抬手朝着看台上挥了挥手，神采飞扬。
裴知月扶了扶额，侧头看向身旁同样在看比赛的姜凝霜，一脸无奈：“本来还想着让他们放松一下，没想到父皇来横插一脚。”
姜凝霜强忍着嘴角的笑意，轻轻点头，压低声音回道：“百姓也是一片心意，只想让陛下开心，也算难得。”
裴知月叹了口气：“哎......也算是用另一种方式完成我的心愿了。”
好在。
百姓们都挺高兴的。
哄越帝跟哄小孩儿似的。
也是。
这可是堂堂大越之主啊！
谁不想看看！
话音刚落，场上又出现一幕让人哭笑不得的画面。
一名年轻队员好不容易抢到球，刚要转身，就对上越帝望过来的目光，当即手忙脚乱，直接把球踢回给了越帝，还毕恭毕敬地说了句：“陛下，球该您踢！”
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陛下应该没听到吧......
人家微服私访，肯定不想暴露身份吧？
那他们身为越民，还能咋办？
就假装不知道呗？
而且陛下好不容易来一次。
总得让他开心开心。
所以就有了疯狂放大概的一幕。
可他刚刚......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只见越帝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脚下不停，再次轻松进球。
被拍肩膀的那名青年挠着头。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那他们还要不要继续装下去？
场下。
裴知月听不到声音，却看得嘴角抽得更厉害，眼皮都忍不住跳了跳。
“真是......”裴知月一时竟想不到形容词来表达自己的内心。
皇后瞧见这一幕，也忍不住捂嘴轻笑，看向场上意气风发的越帝，眼底满是温柔。
她自然也看出了百姓的心思。
却只觉得满心暖意。
这般朴素的讨好，远比朝堂上的阿谀奉承，要动人得多。
九皇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凑到裴知月身边，看着场上的场景，小声说道：“姐姐，父皇这球踢得也太顺利了吧，这些人好像都故意让着父皇呢。”
裴知月瞥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