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你才看出来？”
九皇子嘿嘿一笑。
他确实才看出来。
让大家见笑了。
于是乎。
在球员们的努力下，越帝进了无数个球。
“闺女来了啊。”到了台下，越帝看到裴知月并没有意外。
她如果不知道他的到来那才是天大的惊吓呢。
“你也在啊。”瞅见姜凝霜也在这儿，越帝有点儿尴尬。
他总觉得自己害了很多姑娘的大好年华。
姜凝霜倒是觉得没什么，坦然洒脱地行礼：“见过陛下。”
她之前虽是后妃，可现在却有了新的身份。
现在。
她只想做姜凝霜。
可过去她也不会觉得难堪。
正是因为那些经历，才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嗯。”越帝胡乱地点点头，让他起来。
得知苏书仪待会儿也要上场后，他大吃一惊：“这......书仪？”
这一刻。
裴知月注意到，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很多情绪。
震惊、不解、恍然。
以及......
最后的羞愧。
雄才伟略的帝王低下了他的头颅：“书仪，抱歉，我考虑了所有人，却忘了你。”
这可是他的结发妻子。
他怎么能忘呢？
也许下意识的他就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这怎么可以？
越帝再一次反思自己。
他还要做的更好。
下一刻。
一双温软的手握住了他，抬眸，他的妻子在对他笑：“没关系，我也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也能做这些事，不过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我们得顺应时代了。”
陈旧的条条框框束缚住了无数女子。
也束缚了她。
可是啊。
现在女子们都在解放的路上。
她也要解放了。
越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点头：“你说得对。”
很快。
轮到女子组登场了。
苏书仪换上一身利落素雅的短款劲装，柔顺长发一丝不苟地束于脑后。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繁冗礼服，褪去一身皇后枷锁之后，她眉眼清丽柔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干净的气质。
赛前裴知月特意叮嘱了每一位参赛者。
今日赛场只论公平竞技。
不分身份高低。
不论尊贵卑贱。
所有人都必须拼尽全力认真比拼，绝对不可以看在身份面子上放水谦让。
更不能刻意纵容退让，要拿出真正的实力认真对战，尊重对手，也尊重每一位上场参赛的人。
一众女子全都心领神会，纷纷郑重应下，一个个收起敬畏之心，摆正心态，只把这场比赛当成最普通最公正的民间赛事。
清脆开赛哨声一响，双方立刻投入激烈比拼。
虽说苏书仪是第一次接触足球这项运动，步伐生疏、技巧稚嫩，完全比不上常年跑动劳作的民间女子，可她从来没有懈怠半分。
跑动接应、侧身卡位、弯腰传球、奋力追球，每一个动作都认真至极。
阳光温柔洒落，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额角细密的汗珠顺着侧脸缓缓滑落，鬓边细碎发丝被汗水轻轻打湿，可她眼神清亮坚定，丝毫没有退缩。
压抑在深宫数十年的温柔与锋芒，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出来。
她不再是端庄隐忍、事事克制的中宫皇后，只是肆意奔跑、随心而活的苏书仪。
场上队员严格遵照裴知月吩咐，全程毫无放水，攻防拉扯十分激烈，传球抢断干脆利落，奔跑速度极快，团队配合默契十足。
年轻姑娘们体能充沛，脚下灵活，节奏把控极好。
苏书仪拼尽全力追赶周旋，跑动到气息不稳、四肢发酸，依旧咬着牙坚持到最后一刻，没有半分娇气。
只可惜经验差距实在悬殊，体能也远远不及年轻少女，最终队伍遗憾落败。
可下场之时，她脸上没有半分失落与难过，反而浑身轻松，眉眼舒展。
全场百姓都自发鼓起掌声。
所有人都明白她拼尽了全力，虽败犹荣，坦荡尽兴，每一个人都发自内心敬佩这位温柔又坚韧的皇后。
赛场一旁，越帝自始至终静静伫立，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苏书仪身上。
看着阳光下肆意奔跑、眼底有光、浑身闪闪发光的妻子，他久久沉默，深深陷入无尽沉思。
成婚那么久了。
他身为一朝帝王，守江山、治天下、安百姓，善待朝臣，体恤疆土，对待所有人都思虑周全。
可他一直以来，都下意识把苏书仪定义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是稳固后宫的尊主，是他身份相配的结发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