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每次上朝的时候,都忍不住对着同僚暗自吐槽,满心都是不得劲。
除此之外,周天蕴但凡碰到相识之人,总要拉着人喋喋不休,逢人就说她有多喜欢裴知月,把裴知月看得有多重要。
她把裴知月的好夸得天花乱坠,就连往日里心心念念的面首......
咩?
面首是什么?
她不知道呢。
她这般唯月是从的话语传出去之后,京中的众人竟莫名其妙地磕起了她二人的情谊?
再加上裴知月和周天蕴都未曾特意出面澄清,这流言就愈演愈烈,成了京中众人茶余饭后最爱谈论的八卦。
就连身居深宫的帝后二人,都无意间吃了不少关于她们的瓜。
其实裴知月并非是不想澄清,而是她整日忙于事务,压根就不知道京中还有这样的流言。
等她后知后觉听闻此事的时候,流言的热度早已过去,也就没必要再多此一举去解释了。
还有向来是姐控的裴雪晴,当初听闻这些事之后,还满心不服地和周天蕴大吵了一架。
两个小姑娘都是性子直爽的人,吵完之后没过夜,第二天就冰释前嫌,手挽着手亲亲热热地去裴知月开的服装铺里挑选新衣服了。
画面重新切回热气腾腾的火锅包间。
九皇子始终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可那双耳朵却高高竖了起来,听得格外认真,乌黑的眼眸也时不时偷偷抬起,瞄一眼桌前互怼的几人。
谁懂啊!
能亲眼看到父皇被侄女怼得哑口无言心里有苦说不出的样子,简直不要太让做儿子的感到兴奋!
至于一旁的姜凝霜,则全程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不插话、不掺和。
这场小小的闹剧最后以裴知月往周天蕴面前的瓷碗里夹了一大筷子她最爱吃的菜而告终。
周天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哄。
方才还刻意板着的小脸,瞬间就绷不住了,眼底的委屈一扫而空,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越咧越大,活脱脱一副开心到失态的模样。
她低下头,飞快地将碗里的肥牛卷塞进嘴里,随后又立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裴知月。
那亮晶晶的眼神里,分明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大字:我还要!
裴知月看着她这副馋猫模样,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宠着她呗?
谁能拒绝一个漂漂亮亮眼里只有你的小姑娘?
反正她拒绝不了。
周天蕴嚼着嘴里的美食,眉眼弯弯,乐呵呵地开口夸赞:“这火锅简直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火锅,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味的东西了!”
坐在对面的九皇子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吐槽,压根懒得拆穿她的小心思。
是火锅本身好吃吗?
明明是给她夹菜的那个人才是重点吧!
越帝坐在一旁,看着往日里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如今被裴知月轻轻松松就拿捏得服服帖帖,忍不住连连啧啧称奇。
裴知月看着周天蕴笑得单纯又开心的小模样,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满是真诚:“天蕴,对不起。”
这件事本就是她的过错,把人安置在矿场之后,就彻底抛在了脑后,疏忽大意至极。
她不会找任何借口来推脱责任,错了就是错了,理应认认真真跟小姑娘道歉。
跟裴知蕴认识了这么久,周天蕴早就摸清了她的性格,知道她向来言出必行、知错就改。
当即扬起小下巴,一脸傲娇地点了点脑袋,故作大度地说道:“哼哼,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月姐姐这一次吧!”
“当真是勉为其难吗?”裴知月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微微歪着头,轻轻眨了眨眼睛,难得露出这般示弱又俏皮的模样。
周天蕴只觉得裴知月这不经意的一个wink,瞬间就精准戳中了她的心巴。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舌头都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额......嗯......对......就是......”
啊啊啊!
快还她的语言系统!
这肯定不是她的问题!
一定是有什么歹人偷偷点了她的哑穴,让她说不出话来!
可恶的歹人,竟敢暗地里谋害她!
几人笑闹了一阵后收起玩笑的心思,慢慢说起了正事。
越帝听闻裴知月有启程回京的打算,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是该回去了,京中诸多事务还需打理,正好等我们逛完满融州的景致,便一同启程回京,也不知太子留在朝中,有没有真正扛起打理国事的重担。”
说起太子,他深邃的眼眸里不自觉透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