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妤宝一连躲了他几天,在学校是看不见她人影的,在家也看不到。
这天是星期四,早上有他的课
北妤宝一百个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来。
她特意掐着点到了教室,六点多的阶梯教室空荡荡的,她挑了个最后一排靠后门的角落位置坐下,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困意很快涌上来,她趴在冰凉的桌面上眯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些天的事。
她在酒店住了好几晚,床垫硬得硌人,窗外的车流声吵得她整夜睡不着,所以这几天状态不好。
不过好在,她总算找到个满意的房子,就是通勤时间要久点价钱也贵点,不过没关系大不了以后坐地铁,或者买辆小电驴。
手机备忘录里记着搬家公司的电话,她定好了时间,等上午十点下课,就彻底搬离那个大骗子隔壁!
这几天她已经冷静下来了,其实没关系的不过就是被骗了一下,被吃豆腐了几个晚上。
只要她离他远远的,就好!
陆之野这几天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底覆着一层乌青。
他找不到北妤宝,这几天食不知味寝不安眠,连带着备课的心思都没有。
已经好几天没有爬床,去蹭她一个软乎乎的吻,想得紧。
好在今天总能碰上。
八点的上课铃准时响起,他捏着课本踏进教室,目光第一时间就扫过整间教室,眉头越皱越紧——人不在?
她躲他,竟躲到连课都敢旷的地步了?
北妤宝何尝不想请假,可他的课是专业核心课,不好请也不能请,她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身边的同学见她还趴在桌上,轻轻推了她一把,声音温和:“同学,上课了!”
北妤宝迷迷瞪瞪地抬起头,脸颊蹭着桌面红了一小块,她没看讲台,只是靠着墙,冷着一张小脸,浑身都透着“别惹我”的气息。
陆之野的目光精准地锁住那个缩在角落的身影,悬了几天的心倏然落地,他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她来了。
下了课就去和她解释清楚。
整节课的时间,陆之野的目光就没从北妤宝身上挪开过,连在教室里走动巡视,脚步都会不自觉地往她那个角落偏。
北妤宝自始至终冷着一张小脸,要么低头盯着课本,要么干脆侧过身,后脑勺对着讲台,假装完全没察觉到他的视线。
等陆之野又一次踱步到她身边时,她更是直接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连个侧脸都不肯给他。
陆之野看着她倔强的后脑勺,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指尖攥得发白,却硬是忍着没出声。
行,她有种!
他总不能在满教室学生面前,把她揪起来质问吧。
忍!
忍一下……
一节课,对陆之野是难熬,对北妤宝更是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北妤宝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瞬间抓起桌洞里的背包,头也不回地拉开后门溜了出去。
陆之野刚张嘴想喊她留一下,话还没出口,就只看到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他快步追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剩下。
陆之野盯着人满为患的走廊尽头,低咒一声:“艹,跑得倒是快!”
指尖狠狠攥了攥教案,眼底翻涌着无奈又恼火的情绪。
陆之野掏出手机点开监控看看她回去没,原本以为又是空荡荡的画面,却猝不及防撞进眼底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站在北妤宝家门口等得不耐烦。
没一会儿,北妤宝就气喘吁吁地从电梯里冲出来,额角还沾着薄汗:“不,不好意思。”
“久等了,我现在就开始收拾!”
“很快两个小时,就收拾好!”
她说着,把肩上的背包往地上一撂,转身就钻进屋里,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行李。
她搬来的时间不算长,可零零碎碎的东西却攒了不少,瓶瓶罐罐的日用品堆了半个箱子,还有那个塞满化妆品的盒子,看着就沉甸甸的。
陆之野盯着屏幕里那个忙碌的小身影,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疙瘩——她要搬走!
怎么可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男人的心脏就猛地一沉,一股慌意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顾不上多想,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公寓冲,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这房子,这隔壁的距离,是他费了多少心思才铺好的路,好不容易把人圈在身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跑了!
不允许,他绝对不允许。
北妤宝已经把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推出来,递给门口的搬家工人封箱,转身又去抱床脚那堆毛绒娃娃。
当初带它们来是怕自己一个人孤单,所以图个安全感,结果是太安全了!
她把娃娃一股脑塞进另一个箱子,也推了出去。
这时,陆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