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悠自然听懂了陆青枫话里的暗示,可她脸上却浮起一层难色,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伯父,我明白了。”
“可之野他压根就不搭理我,连见一面都难,我哪里有机会呢?”
她说着,便垂下了脑袋,掩去眼底的焦灼与不甘。
“这就是悠悠你的事情了。”陆青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虽然和秦家结亲对陆氏有利,是明智之举他也乐意见得。
可若是为了帮秦悠悠,而导致他和陆之野父子离心,那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秦悠悠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我……知道了,多谢伯父提点。”
心里却早已把陆青枫骂了千百遍——这个老狐狸,当初明明是他主动撺掇着她和之野通信。
借着她的手去让之野回来,现在之野回来了,能撑起陆氏了,就把她弃之如敝履!
狗东西,真该让人来收了他。
让他知道她秦悠悠也不是好拿捏的!
这个事情,看来只能让她想办法了。
秦悠悠走后,办公室里恢复了沉寂。陆青枫身边的老赵迟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陆董,您不是一直很中意秦小姐做您的儿媳妇吗?”
“方才怎么不帮衬一把?”
陆青枫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语气淡漠得很:“是啊,是很中意。”
“不过,说到底也只是互惠互利的关系罢了。”他放下茶杯,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我已经答应了之野,三年内不逼他娶妻,除非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点头。”
老赵闻言,忍不住默默摇了摇头,心里暗暗替秦悠悠感到不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秦董那边,已经在着手安排接那个私生子回秦家的事情了,秦小姐的处境,怕是越发艰难了。”
“他们秦家有的热闹看了。”陆青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意,“我们且等着看好戏就是。”
“那陆总那边……”老赵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追问,他实在猜不透这位董事长的心思。
“您真的打算撒手不管,任由秦小姐自己折腾吗?”
陆青枫捏了捏眉心,刚要开口回话,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爸。”
陆之瞳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叠文件,姿态恭敬,“我是来汇报工作的,这是子公司的账目,还有新季度的发展计划。”
陆青枫接过文件,随意翻了两页,没看出太多纰漏,便合上文件放在桌案上,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之瞳,关于继承人这件事,你对我可有怨言?”
陆之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垂眸应声,态度谦卑得挑不出错处:“父亲的安排甚好,我本就愚笨,远远比不上之野弟弟。”
陆青枫微微点头,算是满意他的识趣,话锋却陡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既然如此,那你往后一定要尽心扶持你弟弟,辅佐他坐稳这个位置。”
他眼睛危险地眯起,加重了语气:“可断不能生出其他的心思。”
陆之瞳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恭顺:“是,父亲。”
他微微躬身,“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和陆总碰面,对接后续的工作。”
“嗯,去吧。”陆青枫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却没再看一眼。
出了办公室,陆之瞳脸色微变,眸中划过一道狠厉的光:“我不过就是你手上的磨刀石,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那个位置人人坐的,为何只能是陆之野。
不能是他。
另一边,北妤宝正坐在地毯上收拾行李,面前摊开的行李箱里,一半是要寄回家的旧物,一半是准备带去国外的衣物。
她起身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本想把叠好的内裤装进行李,可抽屉一拉开,里面空荡荡的,连个边角都没剩下!
?!
“陆之野,你个狗东西!”
北妤宝猛地一拍抽屉,气得脸颊通红,咬牙切齿地怒骂出声。
昨晚睡得昏沉,可隐约的触感和残留的气息骗不了人,那家伙肯定又偷偷摸进来爬床了!
还骗她说是梦,我呸!
陆之野那点伎俩,翻来覆去就这么几招,真是糟透了!
真以为她醒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吗?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次他来爬床自己总是睡得昏昏沉沉的,浑浑噩噩的。
那感觉就跟被下药了一样。
“又偷我的内内去解馋,陆之野你怎么这么变态?”
她叉着腰在房间里踱了两步,越想越气——这下好了,又得专门抽时间去买新的。
不行,得再检查检查!
她又拉开旁边的抽屉,果然,几件常穿的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