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宝,你真的这么想吗?”聂倩雅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半点不信她的逞强。
“当、当然。”北妤宝的声音虚浮得厉害,尾音都在发颤。
“你别担心我了,我真的没事。”
“要是你不谈这个网恋就好了,要是当初你和学委在一起就好了!”
聂倩雅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懊恼,“要是江北淮能早点和你表白就好了!”
“这样你就不用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我们也不会分开了。”
她越说越气,牙齿咬得咯吱响,“凭什么啊,到底凭什么这样!”
“明明都是陆之野的错,最后却是把你驱逐出境!”
“他就是个祸害!”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北妤宝吸了吸鼻子。
“那所学校一般人想进都进不去,我就去读三年书,很快就回来了。”
以后,她和陆之野就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其实,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房间里的灯光骤然熄灭,四周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北妤宝最怕了,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小倩,我这儿好像停电了……”
她一个人在家,空荡荡的屋子像是瞬间被恐惧填满。
“我、我不和你说了,还没收拾完东西呢,明天该走了。”
北妤宝匆匆挂断电话,扶着墙摸索着走到阳台,抬头望去,整栋楼都是漆黑一片,看来不是自家电箱的问题。
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撑不了多久。
家里有蜡烛吗?
北妤宝打开手机手电筒,弯腰去翻玄关的工具箱,没留意脚下横放的行李箱,脚踝猛地磕上去,手里的手机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滑进了沙发底下。
她也失去平衡狠狠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瞬间泛起一片青紫,脚踝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扭到了。
疼得她直冒冷汗,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心里攒了太久的委屈终于绷不住了。
她蜷在地上,小声地呜咽念叨:“都欺负我……”
“陆之野欺负我,校长也欺负我,连停电都欺负我……”
“我就是个受气包……”
眼泪越掉越凶,鼻尖一酸,脱口而出的是最想念的人:“妈妈……”
哭了好一会儿,积攒的情绪总算发泄得差不多了。
她才胡乱擦掉眼泪,撑着地板,一点一点往沙发底下爬,想去够那部手机。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转动的声响,门被轻轻推开,江北淮打着手电筒,手里还提着一袋蜡烛,快步闯了进来。
光线扫过地面,果不其然看见了蜷在地上的北妤宝。
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打横将人抱起,稳稳放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担忧:“怎么回事?”
“摔哪儿了?”
“学委,你怎么来了?”北妤宝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花猫,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区都停电了,我猜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就过来看看。”
江北淮放下蜡烛和手电筒,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脚踝,指尖轻轻动了两下,想检查伤势。
“疼……”
北妤宝鼻头一酸,眼泪又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正好落在江北淮的手背上。
那温热的触感像火星,烫得江北淮心头一紧。
他刚想起身去拿医药箱,手腕却被北妤宝轻轻拉住,女孩的声音带着怯生生的祈求:“我,我怕黑……”
“你能不能不走?”
江北淮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语气温柔而坚定:“嗯,我不走。”
“我去看看医药箱里有没有红花油,给你抹药。”
“怕黑也别怕,我带蜡烛来了,待会就点上,房间里会亮起来的。”
他起身快步走向储物间,很快翻出了医药箱,里面正好有一瓶跌打损伤的红花油。
江北淮重新蹲在她身前,轻轻托起她的脚腕,倒了些红花油在手心,缓缓打圈按摩,动作轻柔得怕弄疼她:“可能会有点酸胀,你忍着点。”
北妤宝点点头,紧绷的身体依旧没有放松。
江北淮见状,只好找些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你家门都没关紧,就留了一条缝,也不怕半夜遭贼?”
她家经常半夜遭贼。
北妤宝垂着眼帘,声音低低的:“可能是我刚才挂了电话太着急,关门的时候太大力,又弹开了吧。”
江北淮按摩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提起:“那热搜,你看见了吗?”
“嗯。”北妤宝轻轻应了一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声音哽咽,“看见了。”
“其实,也未必是他本人的意思。”江北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