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淮没有说出心中的猜想,怎么会。
陆之野可能会来,他怎么可以来。
好不容易妤宝态度软和下来,有点苗头了。
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
见江北淮这么说,北妤宝也不好插话说那人怎么那么像陆之野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一顿饭吃下来,二人都心事重重。
吃过饭,北妤宝端着果盘进厨房洗草莓。
江北淮凝眉看向阳台,方才那男人的背影和眼神总在脑子里晃,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另一边,陆之野攥着刚捡回来的内裤冲回隔壁,立马贴在猫眼上死盯,见江北淮还在屋里没动静,急得牙根痒痒。
草,这么久了还不滚!
是打算直接住下?
吃了饭还赖着,难不成还要跟妤宝唠闲话、谈人生?
这时候怕是都借着由头,跟妤宝腻歪着确认关系了吧?
靠!
一个大男人杵在独居女生家里,不知道特没礼貌?
他越想越气,腮帮子都鼓着,早把自己当初在北妤宝出租屋撒泼打滚、硬挤着住下,还厚着脸皮睡在她床边的混账事,忘得一干二净。
双标啊!
北妤宝洗好草莓端着果盘出来,刚要喊江北淮尝尝,就见他已经走到门口,正回头看她:“妤宝,我先回去了。”
“早点睡,记得把门窗都锁好。”
北妤宝点点头,刚想伸手递过草莓让他带走,江北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后。
她捏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压不住心底的莫名空落,转身快步锁好了门。
而江北淮出了公寓,脚步却没往电梯走,反倒悠悠踱到了隔壁门口。
手指悬在门铃上,心里反复挣扎——要不要敲门确认?
万一不是呢?
万一只是气质相似的陌生人?
万一只是撞脸怪呢?
世界之大,撞脸的事也不是没有。
可若是真的是他,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想好了说辞,若是问起,就说看中这套公寓想买下。
其实刚来S国时,他本想租妤宝隔壁,却被告知公寓早已被买走,这一年空关着,他还以为房主早忘了这处房产。
屋内的陆之野透过猫眼,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
磨磨蹭蹭不肯走,看来是真的发现了。
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陆之野扯下口罩和帽子,随手扔在玄关柜上,大步走过去拉开门,眉眼冷淡,用平日里的语气淡淡开口:“有事?”
江北淮看清他的脸,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陆之野,真的是你。”
陆之野侧过身,让出玄关的位置,语气没半分波澜:“进来吧。”
江北淮走进屋,目光扫过屋内的布局,瞬间愣住——这里的装修、家具摆位,竟和妤宝国内住过的那套公寓一模一样。
他心头一沉,陆之野连这点都复刻了,摆明了是想着和妤宝重归旧好,不然何必费这番心思。
陆之野带上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直白又疏离:“既然是情敌,我就不给你倒水了,没必要。”
江北淮被噎了一下,定了定神,直截了当地问:“当初既然放手了,看着她找上我,为什么现在又要来?”
撞见陆之野的那一刻,他心里哪能不慌。
没人比他更清楚,陆之野在北妤宝心里的分量,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拼了一年的陪伴,都未必能撼动分毫。
他始终想不通,妤宝怎么会喜欢陆之野这样的——放荡不羁,霸道偏执,控制欲和占有欲强到极致,换做旁人遇上,怕是早该报警的,偏却偏入了她的眼。
什么怪癖好!
他原以为,妤宝该喜欢的,是他这般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所以他一直端着,一直守着这个模样靠近,到头来却还是抵不过陆之野应该简简单单的出现吗?
陆之野指尖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一对黄金戒圈,眸底翻涌着不屑,声音冷硬:“什么放手,我什么时候放手了!”
当初若不是妤宝红着眼让他回去。
他压根不会理,更不会让她一个人漂洋过海来这里。
“还有我为什么不能来?”他抬眼,一双凤眸危险地眯起,死死盯着江北淮,连声音都绷着紧,“你和她在一起了?”
话问出口,他心里竟藏着几分慌乱,连指尖都微微发紧,最怕听见那个肯定的答案。
江北淮迎上他的目光,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挑衅:“你觉得呢?”
他就是要故意膈应陆之野,就是要激怒他。
既然陆之野当初舍得放手,那现在就别想轻易把人抢回去。
果不其然,看见他这副扬眉挑衅的模样。
陆之野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胸腔里的醋坛子轰然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