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野端着粥,坐在床边耐心喂她,开口轻声道:“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好好休息两天。”
北妤宝喝了两口,嘴里没味道,偏过头不肯再喝。
大白粥,谁喝谁知道!
陆之野也不勉强,放下碗,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你知道吗……半年前,我差点就死了。”
北妤宝猛地一怔,看向他:“是因为你背后的伤?”
“嗯。”陆之野点头,握紧她的手,“我那时候,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北妤宝立刻撑着身子坐直:“到底发生什么了?有人要害你?”
“我跟你说过,我爸有很多私生子。”陆之野语气平淡,“其中一个大哥,比我早进公司好几年,早就笼络了人心,董事会大半都是他的人。”
“我走错一步棋,太早让我爸倒下,结果公司里的人全都倒向他,我背后一个人都没有。”
北妤宝心头一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让父亲变成那样,听起来实在有些吓人。
陆之野低低笑了一声,把头靠在她肩上,语气里带着偏执的温柔:“不这么做,我还要等很久很久才能来找你,我不想等那么久。”
“我知道老头子最后会把一切都给我,可这样徐徐图之太慢了。”
“我不敢赌……万一在我慢慢等的时候,你跟别人跑了,我就亏大了。”
北妤宝心口一缩,又问:“那你的伤……”
“哦,被我那位好大哥刺的。”陆之野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被碰了一下。
“然后呢?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北妤宝急着追问。
陆之野抬眼,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慌张,唇角微微弯起,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我说了,你会心疼我吗?”
“你心疼我,我就告诉你~”
北妤宝看着他,眼睛微微发红,认真点头:“我心疼你。”
陆之野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温柔地吻住她的唇,缠绵许久,北妤宝都没有推开他。
“我也心疼你,所以才不想让你知道。”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认真,“要是你哭了,我会更心疼,更着急。”
“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就哭。”北妤宝眼眶一热,眼泪真的要掉下来。
陆之野立刻慌了,伸手轻轻擦去她的泪,声音软了下来:“好,我说,我说……”
“ 半年前,我被他绑架了。”
“就是我那个大哥,陆之瞳”
“他恨我,恨我把老头子弄成瘫痪在床,恨我占了本该是他的位置。他早就狼子野心,一心想当董事长,不甘心只做个子公司总监。”
“我一直在公司里,他没机会下手,直到我那次出差回来,被他逮住了空隙。”
陆之野刻意压低声音,卖惨似的攥紧她的手:“我被关起来那三天,特别惨。”
“他不给我饭吃,还打我、骂我。 ”
“他们人多,我就可怜孤孤单单一个~”
“直到金斯年找到我,我以为终于能得救了……”
“结果,一把六寸长的匕首,直接刺进了我的后腰。”
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放得更轻:“那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脑子里想的全是——我还没找到你,我还没把你带回家。”
陆之野紧紧把她抱住,声音委屈又后怕:“你说我要是死了,可怎么办~”
北妤宝听得心都揪紧,拍着他的背沉声说:“以后不准再说这个字!”
“好。”陆之野乖乖点头,又忍不住逗她,“那宝宝,我要是没了,你会伤心吗?”
北妤宝直接瞪他:“这个也不准说!你不准没!”
陆之野立刻笑开,心满意足地抱着她挤在小小的病床上。
北妤宝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就进ICU了呗。”陆之野蹭了蹭她的发顶,“我有宝宝保佑,命大,没死成。”
“住了多久?”
“没多久,我身体好,不到半个月就出院了。”他说得还有点小自豪,“不像某人,体质差,还嘴犟不肯来医院。”
北妤宝:“……”
也不想想,前两天死都不肯踏进医院的人是谁。
事实压根不是陆之野说得那样轻松。
真正的过去,比他讲出来的,要残酷太多。
他被陆之瞳绑架了整整七天七夜。
不给他饭吃,不让他睡觉,变着法子凌虐、羞辱他。
最让他崩溃的是,陆之瞳知道他的软肋特意拿出北妤宝的照片,当着他的面亵渎,玩弄!
就是那一瞬间,陆之野精神失常彻底疯了。
他拼尽全身力气挣脱束缚,红着眼,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扑上去疯狂殴打陆之瞳,每一拳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嘴里反复骂着,不准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