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睡了一整天呢~”
“睡饱了吗?”
“晚上我们能不能继续~”
陆之野正抱着来找他的北妤宝温存,指尖刚抚上她的腰线,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柳雪,他眉峰微蹙,语气沉冷:“什么事?”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又哭又抖,却藏着压不住的亢奋:“他……他死了!”
“陆之野,陆青枫死了!”
“他终于死了——”
连说三遍,激动里裹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柳雪攥着手机,后背一阵阵发凉。
会不会有人查到是她动的手脚?是她换了他的药!
不,不是她主动的。
是那个人找上她的。
一年前,她刚生完女儿没多久,陆青枫对她冷淡至极,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没生下儿子丈夫又如此对她,在陆家早已没了底气,万念俱灰。
就在那时,一个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狐狸眼的男人找到了她。
“夫人,只要你把陆青枫的药换了,我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这栋宅子,我也可以给你。”
她一开始不肯:“我不做这个,陆青枫也会养着我。”
男人轻蔑一笑:“是吗?夫人生的是女儿,陆青枫早就把公司交给最信任的儿子了。”
“你觉得,你和你女儿,以后在陆家还有立足之地?”
“只要你把药换了,我保你们母女一世安稳。”
“若是不……夫人想想,将来陆家当家的会是谁,你和你女儿,又能去攀附谁?”
“你也可以现在就带着女儿走,只是,从此陆家,和你再无半点关系。”
他把一板药塞进她手里:“你好好想想。”
“这场交易,你稳赚不赔!”
柳雪咬着唇,心乱如麻。
如今陆家,明面上是陆之野和陆之瞳相争。
这人是谁的手下?
陆之瞳?不像,陆之瞳还需要陆青枫撑着。
比起陆之瞳,最恨陆青枫的,应该是陆之野。
她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你……确定不会被发现?”她捏着药,指尖泛白。
“不会。”男人声音平静,“这是慢性的,只会让他身体越来越差,意识混沌,不是烈性毒药,查不出来。”
“陆青枫一倒,这陆宅,不就是夫人你说了算?”
柳雪狠狠心,抬头:“好、男人靠不住,我要为自己挣一条路。”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名正言顺的陆太太位置。”
男人眉梢一挑,冷笑一声:“好。”
“那……药吃完了怎么办?”她既然要做,就做得干净利落。
“我每过十五天会来一次,你准时到这棵树下拿药。”
说完,男人便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而此刻,柳雪听着电话那头陆之野的沉默,浑身发冷,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她不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
心里慌得厉害,她自己清楚——她偷偷把药量一加再加。
原本那个神秘人交代的,是三个月才会让陆青枫渐渐意识混沌。
可她怕夜长梦多,怕自己和女儿在陆家永无出头之日,私心之下一次次偷偷加量。
结果不过一个多月,陆青枫就彻底糊涂了,到后来连吃喝拉撒都没法自理,成了一具只剩一口气的废人。
她一边怕,一边又觉得解脱。
如今人真的死了,悬着的心猛地砸下来,慌得她浑身发颤。
万一查出来……
万一查到是她换的药、加的量……
她和她的女儿,就全完了。
陆之野听着电话那头柳雪慌不择路的哭喊,心底一片冰凉漠然。
伤心?半分没有。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淡——死了也好,省得再去地府缠着他母亲。
他抬手轻轻给北妤宝戴上耳机,打开平板放着舒缓的声音,不想让她沾染上这些肮脏阴暗的事。
“我指使的?”陆之野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柳雪,你有证据吗?”
“我……”柳雪瞬间哑口无言,心慌得快要炸开,“我不管,你不能不管我!我都是按你说的做的!”
“现在怎么办?人真的死了!”
陆之野语气平静,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外宣布,他是病故。通知人来吊唁。”
“尸体,直接送去火化。”
柳雪声音发颤:“我做的那些事……不会被查出来吧?”
“你做过什么?”陆之野语气冷锐如刀,“他是病死的。没人会知道你做过什么。”
柳雪这才稍稍稳住心神,咬着牙应下:“好……我知道了。”
“你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