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墓地。
今日是陆青枫的葬礼,天阴沉沉的,飘着细密冷雨。
虚若则与虚若席兄弟一身黑衣,面色沉肃。
虚若则默默撑着伞,雨水打湿了伞沿。
大哥虚若席望着妹妹的墓碑,声音低哑,带着多年积压的释然:“妹妹,他终于死了。”
“这些年,苦了之野了。”
“他今天没过来,回陆家主持葬礼了毕竟他是陆青枫的儿子。”
“现在我们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之野,娶个好女孩,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虚若则握着伞柄,眼底没有半分悲伤,只有冷然:“大哥,我们今天,是不是该放鞭炮庆祝?”
虚若席沉沉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多年的痛快:“嗯,是该庆祝。”
“你二哥已经安排好了,带了一队人,放着爆竹,去那边热闹热闹了。”
雨丝纷飞,墓园里一片肃穆,
只有这兄弟二人,在为一个人的离世,悄悄庆贺。
陆家大宅内,白帆高悬,气氛压抑。
陆之歧、陆之瞳都被特批从牢里出来,为陆青枫吊唁。
陆之野一身黑西装,冷漠地立在一旁,眉眼间没有半分悲戚。
陆之瞳剃着寸头,脸色铁青。对着陆青枫的遗像深深一鞠躬后,猛地转头,猩红着眼扑上前,一把揪住陆之野的衣领,情绪彻底失控:“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爸!”
“陆之野,你不得好死!”
“你不是人!你这个刽子手!”
保安立刻冲上前,死死按住他,强行将人拖了出去。
陆之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扯皱的西服领口,抬眼看向满堂宾客,声音平静无波:“各位,失礼了,请继续。”
话音刚落,大宅门外突然——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众人一愣,纷纷探头往外看。
只见门口竟来了一队舞龙舞狮,热闹得像办喜事。
虚若衾靠在敞篷车里,肩上扛着个大功率音响,震得整条街都在响:“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谁啊这是?!”
“跑来葬礼上闹?”
“今天可是陆老的葬礼啊!”宾客们满脸错愕。
可一看清来人,众人瞬间了然,不敢多言。
“是虚家二少……”
“难怪啊,当年陆老前妻,也就是虚家妹妹去世的那件事,仇结大了。”
“虚家三兄弟能忍到今天才发作,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众人摇头,没在管。
陆青枫前妻的事情,在当时闹得很大虚家和陆家断了来往,陆青枫又接二连三的爆出来生子的传闻。
总之当初闹得很难收场。
虚若衾收到了大哥的消息,放了鞭炮就跑、不能闹太过。
他无奈摇头,大哥是当官得三弟也是一个校级领导就他一个从商的。
这样没脸皮得事情,只好让他出面了。
不过陆青枫这是你欠我妹妹的。
只是在你葬礼上闹一闹,开心开心我们已经算是有良心的了。
虚若则给二哥虚若衾发去消息:【要是看见之野,看看能不能把他也带回来。】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就没回来过,也再也没跟我和你大哥联系过。】
虚若衾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年那件事,大哥和三弟虽是为了陆之野好,可硬生生拆开他和喜欢的人,也难怪他跟舅舅们离心。
但他始终觉得,之野不会真的怪他们。
他指尖飞快回复:【嗯,我知道。】
【之野会体谅你们的。】
虚若则看着屏幕,长长叹了口气,又敲下一行:【但愿吧。】
【也不知道之野,放下她了没有。】
陵园山脚,细雨刚停。
虚若衾把车停在路边,等着陆之野。
而等着他的,不只有这位二舅舅,还有北妤宝。
没一会儿,陆之野就从山上陵园走了下来。
虚若衾刚要扬声喊他,就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路边蹲起身,小跑着扑进他怀里,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陆之野瞬间放软了神情,手掌温柔地覆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又轻:“等多久了?”
北妤宝乖乖偎在他胸口,小声道:“没多久,就一小会儿。”
“都忙完了?”
陆之野点头,指尖轻轻扣住她的腰:“嗯。你再陪我两天,然后再回去,好不好?”
北妤宝想起早上妈妈打来电话问她归期,心里微微犯难,可看着眼前的人,还是软下心点头:“好~”
好像现在陆之野更加需要她。
不远处的虚若衾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飞快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甩进家族群,紧跟着一条语音:“大哥,三弟,之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