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她安稳睡了没一会儿,陆之野便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抽身而出,生怕惊扰了怀里熟睡的人。
他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打来一盆温热的清水,拧干毛巾,仔细给北妤宝擦拭着身子——方才抱着她捂出了一层冷汗,不擦干净只会更难受。
等把她周身都擦得干爽舒适,陆之野再次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温度依旧烫得让他揪心。
他压低声音,温柔地唤着她:“妤宝,妤宝醒醒,把退烧药吃了好不好?”
北妤宝被耳边的轻唤搅醒,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皮却懒得睁开。
陆之野立刻端来温水,动作轻柔将她扶坐起来,把退烧药轻轻塞进她微张的小嘴里,再喂她喝了口水送服下去。
确认她把药咽干净后,才又轻柔地把她放回被窝里躺好,快速收拾好桌上的药盒与水盆。
“我先走了,晚上哥哥再给你送熬好的汤过来。”他低头在她发烫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目光里满是不舍与心疼。
他抬眼瞥了眼窗外,估摸着阿姨也快回来了,这里实在不能久留,只能压下满心牵挂,轻手轻脚地关好门,悄然离开了。
陆之野走后还没到五分钟,门锁就轻轻转了一下,陈丽雅拎着菜篮子和刚买的感冒药回来了。
她刚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顾不上歇口气,转身就直奔沙发,伸手探了探北妤宝的额头,又飞快拿出体温计夹好。
几分钟后,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陈丽雅皱紧了眉,苦恼地嘟囔:“都快三十九度七了,烧怎么还没退下来……”
她习惯性地把手伸进被窝里,想摸摸女儿的手脚,却出乎意外地暖和,连脚心都透着点热乎气。
陈丽雅心里微微一动:这是……有退烧的迹象了?
她直起身,把刚买的感冒药放在茶几上,目光无意间一扫——茶几上赫然摆着一板拆了封的退烧药,旁边还放着个空了的水杯。
陈丽雅低头看了看昏睡不醒的女儿,又看了看那板药,心里隐约有了数,却没点破。
她没再多问,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准备煲汤。
一觉睡到天黑,北妤宝是被厨房里连绵的切菜声吵醒的。
醒来时被窝里暖烘烘的,舒服得她压根不想动弹,可那“剁剁剁”的声响一遍遍传来,扰得她没法继续安睡。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摸索到枕边的手机,然后慢吞吞从沙发上爬起来,干脆抱着厚被子,缩去卧室里继续躺平。
另一边,陆之野精心煲煮的乌鸡汤刚好出锅,香气浓郁得漫满整个厨房。
他买了个大大的保温桶,将整锅滚烫的鸡汤全都倒了进去,想着趁热赶紧给北妤宝送过去。
抬眼瞥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小家伙足足睡了四个小时,肯定醒透了。
他指尖飞快敲出消息,发给她:【宝宝,醒了没?】
【我给你煲了鸡汤,现在给你送过来】
北妤宝把自己裹成一只圆滚滚的春卷,趴在床上懒懒回复:【醒了】
【我妈妈在家,再说了我不想喝鸡汤。】
陆之野看着屏幕,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辣子鸡等你病好了就给你做,我现在已经出门了】
北妤宝正盯着屏幕打字,想再耍赖拒绝,卧室门外就传来陈丽雅的声音:“妤宝,醒了就出来喝鸡汤!”
陈丽雅扫过空空的沙发,无奈地笑了笑,这小丫头,醒了也不吭声,又躲回卧室里缩着去了。
北妤宝含糊应了一声,飞快给陆之野发消息:【不用送了,我妈妈也煲了鸡汤】
【鸡汤就留给哥哥喝吧】
发完她套上一件厚外套,又随手裹了条薄毯子,慢吞吞挪到餐桌旁坐下。
陈丽雅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推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心疼:“先喝着,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北妤宝盯着碗里清淡无味的鸡汤,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苦巴巴地开口:“妈,我想吃点辣的……”
嘴里又苦又淡,全是残留的药味,实在馋得慌。
陈丽雅靠在厨房门边,围裙还没摘,态度坚决又温柔:“先把鸡汤喝了,等过两天病彻底好了,妈妈立马给你做。”
一听这话,北妤宝立刻闷闷不乐地戳着勺子,小声嘟囔:“一个两个都不做给我吃……”
她不情不愿地把鸡汤往嘴里送,一碗热汤下肚,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确实精神了不少,脑袋也没那么昏沉了。
陆之野已经开车到了北妤宝家楼下,直接发消息催她:【宝宝、来拿鸡汤!】
北妤宝走到阳台往下一看,果然瞧见了他的车,瘪着嘴回:【不喝了,我刚才已经喝了我妈煲的了】
【我不要再喝了啦!】
她这会儿还带着小脾气,生病了想吃口辣的,一个两个都不答应,心里本就憋着点小委屈。
陆之野耐着性子哄:【乖,听话,哥哥辛辛苦苦煲了三个小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