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岁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奶气的认真：“那之后呢？”
陆之野指尖摩挲着他软乎乎的头发，眼底漫开一层温柔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得意：“之后啊，哥哥为了能多靠近她，想尽办法把我家隔壁的那套房子租给她。”
“我和漂亮姐姐，就成了邻居。”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坏笑：“为了能随时知道她在做什么，我在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还配了隔壁大门的钥匙，连她床边都偷偷放了个小型的烟雾喷雾系统。”
“每天半夜，我就过去爬床。她还傻乎乎的，总以为是做梦，一点都没察觉。”
陆之野坦然承认，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
他承认，他很卑劣。
可那时候她总提分手，不这么做，她就要从我的眼皮子底下跑掉。
为了留住她，他一点都不后悔。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随即又被笃定取代，“后来她发现了这些事，知道我一直在骗她，当场就要跟我断干净。”
“她连家都不回了，收拾东西就要搬走。我怎么可能让她走？”
“我直接把她扛了回来，好好‘教育’了一顿。”
“从那以后，我们长达一年多的网恋，就彻底结束了。”
虚岁安听完，小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奶音带着点嫌弃：“哥哥，你有点坏坏哦。”
他不觉得哥哥好了，哥哥是真的坏坏。
陆之野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坦然承认，语气里满是宠溺：“嗯，哥哥是坏、而且还很厚脸皮。”
他抬手揉了揉虚岁安的小脑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于漂亮姐姐这种脸皮薄的性子，就得用死缠烂打的办法。”
“那时候，我每天都缠着她求着她要，她拿我没办法，最后只能一味地满足我。”
虚岁安忽然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认真地问了一句：“大哥哥，你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漂亮姐姐，对不对？”
陆之野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郑重又深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嗯，很喜欢很喜欢。”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与爱意，声音低沉而沙哑：“不止是心里喜欢，从骨子里，从每一次呼吸里，我都喜欢。”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陆之野把小岁安往身边拢了拢，替他掖好被角，抬手按灭了床头灯。
“好了，故事讲完了，快睡吧。”
黑暗里，小小的身子却又立刻爬了起来，小手紧紧攥住他的手指，奶声奶气地追问：“大哥哥，那你什么时候娶漂亮姐姐呀？”
陆之野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小脸蛋：“不是说了吗，等她愿意嫁了，哥哥立刻就娶。”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再偏执，也不能真的硬来。
北妤宝的家人那关，他总得好好过，总不能真带着她私奔，那不是替她遮风挡雨，是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他得慢慢来，让叔叔阿姨慢慢接受他。
刚安静没两秒，小岁安又扭了扭，小声嘟囔：“大哥哥，我要喝奶奶……岁安饿了……”
“我也没有啊！”
陆之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要冲奶粉，顿时有点无措，认命地重新开灯，轻手轻脚去二舅妈屋里找奶瓶和奶粉。
折腾来折腾去，一直到凌晨三点多，小岁安才叼着奶瓶心满意足地睡熟。
陆之野轻轻抽走空奶瓶，看着旁边睡得小脸通红的小家伙，压低声音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带娃不易啊……”
另一边，虚若席三兄弟盯着电话手表传来的声音，听完了陆之野和北妤宝的全部过往，三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他们原本只是让小岁安戴着手表当内线，借着听故事的由头探探情况，没想到竟听了这么一场从头到尾精心设计的“骗局”。
之野的心思沉得吓人，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连摄像头、钥匙、迷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虚若衾皱着眉，瞥了眼身旁的三弟，直接甩锅：“之野变成这样，全是大哥和三弟的错，你们那点深沉心机，全被他学去了，跟你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虚若则立刻炸毛回怼：“放屁！”
“你这些年在生意场上阴过多少人，自己数得清吗？之野这股阴狠劲，明明是遗传你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居然默契地把所有锅都扣到了大哥虚若席头上。
虚若席看着眼前这对互掐的弟弟，太阳穴突突直跳，半天只憋出一句无语的叹息：……
真是上辈子欠的，这辈子摊上这么两个活宝。
陈婷婷攥着手机，后背一阵阵发凉，脸色都白了几分：“之野……有点可怕。”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全是后怕：“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