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文抬手,指尖径直就要去解陆之瑶胸前的纽扣。
指尖刚碰到衣料,陆之瑶瞬间浑身紧绷,猛地起身后退一步,眼底满是警惕,死死盯着他,浑身都透着抗拒。
金斯文面色骤然一沉,眉峰紧蹙,语气裹着不耐与愠怒:“你不愿意?”
那天夜里主动撩拨勾引的人是她,如今反倒装起贞洁烈女,惺惺作态给谁看。
陆之瑶脸上的红痕淡了些许,眼眶却通红肿胀,泪珠一串串往下掉,破碎感缠满全身,倔强又卑微地开口:“你能对我负责吗?”
“你能,我就愿意。”
“不能,就请先生立刻离开。”
金斯文起身步步逼近,直接将她逼到冰冷的墙壁跟前,两人身形紧贴,不留半分空隙。
他指尖轻轻掐住她的脸颊,力道带着压迫感,语气凉薄又现实:“你想要哪种负责?”
“难不成还想让我娶你?”
真是痴心妄想!
“你心里该清楚,就你的身份,我的金家根本不可能接受。”
他早就查清了她的底细,陆青枫的私生女,原本在国外安稳念书,莫名被召回国内,转头就混迹商K打工。
嘴上说着缺钱,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心想要攀附权贵、飞上枝头罢了。
“娶我,不行吗?”陆之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直直望着他,眼底藏着孤注一掷的执拗,“我知道先生身份尊贵,阿瑶出身低微配不上你。”
“可我喜欢你,喜欢就该去争取啊。”
她哽咽着追问,不肯死心:“难道先生,一点都不喜欢阿瑶吗?”
她不信,若是毫无半分在意,刚才危急关头,他绝不会不顾一切冲进来救她。
“你疯了?”金斯文看着她眼底的认真,满眼不可置信,心底情绪莫名翻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本该娶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
“你呢?”
“老陆总还在,你或许是千金可现在是陆氏是陆之野掌家,你算什么?”
啥也不是。
陆之瑶眼帘缓缓垂下,声音轻得像易碎的泡沫:“所以,先生一点都不喜欢我,是吗?”
金斯文沉默不语,没有应声。
就这沉默的一瞬,陆之瑶心里便有了答案,也看见了唯一的机会。
她猛地转身推开阳台门,毫不犹豫爬上阳台围栏,回头定定看向金斯文。
金斯文见状,只冷笑一声,低声暗骂两个字:“疯子。”
陆之瑶见他始终不为所动,下一秒,她身子一倾,直接纵身跃了下去。
“疯子!”
金斯文心脏骤缩,下意识飞扑上前,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脸色惨白吓人:“这么高,你不要命了?”
陆之瑶悬在半空,手腕被他攥着,脸上却带着决绝,故意挣动着想甩开:“松开,别管我。”
“我的死活,从今往后,和先生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陆之瑶眼底快速掠过一抹笃定的得意——她赌对了。
先生不会不管她的死活。
“上来!”
金斯文的声音急得发哑,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拼尽全力要把她拉上来。
陆之瑶的手腕被扯得生疼,可她偏要在这痛感里,抬眼望着他,带着一丝破碎的狡黠,轻声问:“先生……这是,要我吗?”
“废话!”
金斯文又气又急,胸腔里的怒火与后怕搅在一起,“刚才我要你,你不肯!”
话音落,他猛地发力,直接将她从阳台边缘拽了上来。
陆之瑶失重一般,整个人直直扑进他怀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先生……”
金斯文紧紧抱着她,仿佛抱着失而复命的珍宝,语气不容置喙,带着强势的温柔:“跟我回去。”
“不……不行。”陆之瑶却猛地推开他,后退一步,脸上满是焦灼,“我还得工作……明天要是去晚了,经理又要扣我工资了。”
她还没忘了,自己是为了钱才走到这一步。
哪怕此刻被他护着,心里依旧惦记着那份微薄的收入。
金斯文看着她这副还在惦记着打工的样子,又气又心疼。
他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遮住了她身上的狼狈与单薄。
“都是我金斯文的女朋友了,还来这儿打工?”
他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跟我回去!”
自那之后,陆之瑶就搬进了金斯文的私人别墅。
虽然每天都能见到他,虽然他每晚也都会回来,但不知为何,陆之瑶的心里,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恐惧。
她总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鸟,看似拥有了一切,却好像什么都没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