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眼前看到的,只是一个穿着白大褂,医生打扮的和善年轻人罢了,给人的感觉完全没有威胁,也让人无法产生敌意。
看起来,一切都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这情况,没有问题,不就是最大的问题吗?”
赫尔曼不相信,眼前这真的就是什么普通人。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的曦光市研究所,是瑞斯星官方科技研发中心内,相对来说比较核心的研究所。
这里的安保措施足够完善,想要进入需要通过层层检查,他这位史诗级英灵,则是研究所最后的保险。
“怎么可能,你怎么进来的?”
“还能怎么进来,走楼梯啊。”
白逸一脸平淡的给出答案,赫尔曼却完全不相信他的话。
什么叫做走楼梯进来的,他们的保安和防御设备呢,总不能给你无视了吧?
“对喽,和你说的一样,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我就这么过来了。”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忍不住后退三步,直到这一刻,赫尔曼才发现了一件事,一个更加让他毛骨悚然的现实。
从他发现这个人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聊了这么多话。
研究所内的警报系统没有响,包括自己学生在内的那些研究员,也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沉浸在初号机的测试成功喜悦中,有说有笑的样子,和他正在遭遇的异常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世界,就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薄膜隔绝开了,彼此之间泾渭分明,互不干涉。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不能理解现状,因为自身的实力还有见闻,类似的能力他也了解过不少。
像是新派说书人中,虚构派说书人以某个故事,一个完整的,从头到尾没有漏洞的异常故事凝聚原稿。
复现在现实世界,就会形成与外界隔绝的,具有独特运转逻辑的小世界。
还有一些暗杀者英灵,也有能力将敌人拖入未知领域,看似还在现实世界,但受害者已经无法等到救援。
“但这些能力,要么存在明显的限制,要么发动过程中动静不小,而且对目标的束缚存在极限。”
赫尔曼所遭遇的异常,这些情况却一个都没有出现。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已经差不多想到了吗。”
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出这么一句话,赫尔曼的表情发生三四次变化,最后归于平静。
“真的假的?”
实际上,刚才的那些感受,已经让他意识到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自己无法对他产生敌意?
为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
为什么现在连力量都无法调动?
为什么这个人,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让他有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
答案只有一个。
“终焉巨神,为了我这么普通的一个学者,为了那台普通的机甲,过来了,这怎么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刚才还在念叨我来着,现在我过来了,你还不高兴了?”
白逸手掌心有光芒闪烁,赫尔曼感受到了一股宁静与包容,这让他再也不能逃避现实,必须面对真相了。
“没有没有,您老能过来看看我们,也是让咱们的研究所蓬荜生辉,让我们喜极而泣,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好了好了,别这样,都忘词了可还行。”
赫尔曼现在也是放下了压力,用最自然的态度来面对白逸。
因为他发现警惕压根没用,人家真是终焉之神,一只手指头能按死他的那种。
还不如试着交流交流,看看现在这局面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两个人靠着附近的栏杆,看着显示屏上初号机测试结束,在那里静静的站着。
研究员还没有让灵能者回来,因为他们也想要多看看初号机,顺带着也是再确认一下,能量炉的续航是否没有问题。
“这机甲很不错啊,你的技术确实有两把刷子,我当年那台机甲,好像也是用了你的设计理念,很厉害。”
“多谢夸奖,实际上我也只是突发奇想罢了,如果没有强大的灵能力量,比如您这个级别的力量,机甲想要实现蜕变,进化也是几乎不可能的时期。
至于初号机……那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努力,还有这些年轻人的智慧在里面,只有我的话也没办法完成这件作品。”
“别妄自菲薄,你确实有真材实料。”
这样的对话,也让赫尔曼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他似乎意识到,这位终焉之神并非为了裁决,并非要对他们降下审判。
“所以,这到底是为了……”
神的到来,是为了什么?
“别这么紧张啊,我难道是一个很坏的人,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