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作急猛,必是刚刚误服所致,微臣建议,应立即彻查棠棣宫内一应饮食茶水。”
又是寒食粉。
众人皆是一惊,若是在此出现寒食粉,那棠棣宫便说不清楚了。
殿内陷入一片焦灼的寂静。
此时,嘉妃虚弱地睁开眼,手指微动,轻轻拉住了身旁楚念辞的袖角,又看向端木清羽,气若游丝道:“陛下……臣妾入殿后,只、只饮过半盏参茶暖身……”
端木清羽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震惊。
俏贵人一直紧绷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快意。
随即换上痛心与惊惶表情,疑惑道:“刚刚喝了参茶?莫非……莫非就是那茶有问题?”
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楚念辞。
端木清羽轻轻拍了拍嘉妃的手背,沉声道:“去查下,刚刚嘉妃喝的茶水。”
敬喜应声,汇同章太医,很快查出参茶中有寒食散。
蔺皇后胸口那股压了许久的妒火与难堪,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她端丽的面容因强抑情绪而略显僵硬,开口道:“陛下,茶水中查出毒物,足见毒物必定藏在某处,臣妾以为,既然线索指向棠棣宫,不若将慧贵人身边贴身伺候的宫人,送往慎刑司仔细询问,重刑之下,不怕问不出实话,也能及早找到毒源,以免再生祸端!”
俏贵人连忙附和,声音带着担忧:“皇后娘娘言之有理,陛下,既然毒是在棠棣宫发作的,说明毒物极可能就藏匿在此处,只是被心思深沉之人藏得极为隐秘,若不彻底搜查审问,往后这宫里岂非人人自危?想想都觉可怕……”
她的话引来宫人低声附和,殿内响起一片不安的窃窃私语。
端木清羽目光微凝,缓缓扫过棠棣宫一众跪伏在地的宫人。
团圆吓得面色发白,身子微微发抖,岚姑姑脸上虽竭力保持着镇定,背脊挺直,但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已深深掐进了掌心。
岚姑姑忽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平稳却决绝:“陛下,娘娘,奴婢是棠棣宫的掌事姑姑,宫中一切事务,奴婢皆有责任,若要查问,请先从奴婢开始,奴婢愿往慎刑司,以证清白!”
“岚姑姑不可!”楚念辞皱眉。
她心中不由微微感动。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之前她确实对岚姑姑不是全然信任。
但经过这件事,对他的信任度增加了不少。
于是立即打断,她转向端木清羽,恳切道:“陛下,重刑之下,必有冤狱,方才那两人,连自己的性命都能拿来作诬陷臣妾的筹码,他们背后之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若因此让忠心之人蒙冤屈打,岂非正中了歹人的下怀?”
“若不如此,怎能证明你清白,”俏贵人抢白道,语气变得尖厉。
蔺皇后压下眼底翻腾的恨意,道:“皇上,事实摆在眼前,有人中毒,”
她目光如刀,落在楚念辞身上,语气竟带上了几分叹息,“新入宫的姐妹里,陛下最宠爱的便是慧贵人了,只是你宫中出了这样的事,若不查清楚,难免也坏了你的声名……”
“是啊,”俏贵人帮腔,“若不动刑,怎能洗清姐姐清白?”
楚念辞脑子飞快地转着,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慌,一慌就乱,正中她们下怀,陷入万劫不复。
眼下两个告发她的人已死,毒物寒食粉又偏偏在她的宫里被发现,人证物证看似齐全,几乎将她逼入死局。
要破局,除非能找到皇后布下的另一颗暗棋。
可她和岚姑姑暗中观察了这么久,宫里再没发现其他可疑之人。
难道还有隐藏更深的?
不,安插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皇后不会冒这个险。
那毒……会不会根本不是其他人放的?
“她们如何下毒呢……”
她反复琢磨着这句话。
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迷雾……
如果下毒的人,就是那两个“死人”呢?
摸到关窍了……她知道她们的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