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洛川。
她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已至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猛地挺直了腰杆,将被撕破的衣领用力扯开,露出那些狰狞的抓痕,发出了凄厉的哭喊:
「洛川!你还敢装傻?!」
「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好心好意来求你放过棒梗,你却……你却把我拖进屋里……」
「你仗着自己是专家,是功臣,就这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你还是人吗?!」
秦淮茹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那种受害者的绝望与控诉,演得入木三分。
周围不明真相的邻居们,尤其是那些容易心软的大妈,又开始动摇了。
毕竟,这伤可是实打实的啊!
看着秦淮茹那副「以死明志」的架势,洛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是一种看透了一切丶准备收网的猎人的笑意。
「好。」
「既然你说是真的。」
洛川点了点头,甚至还颇为赞同地拍了拍手:
「那就别在这儿演戏了。」
「许大茂。」
洛川头也没回,直接喊了一声。
「哎!洛工!我在呢!您吩咐!」许大茂立马从旁边窜了出来,腰弯得像只大虾米。
「你刚才不是说要报警吗?」
洛川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特供烟,抽出一支,许大茂赶紧划燃火柴给他点上。
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洛川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酷:
「去。」
「把派出所的张所长请来。」
「告诉他,这里有一桩涉及国家专家名誉的重大强奸案,让他带上最有经验的刑侦人员,带上医生,带上所有的技术手段。」
「我希望警察能现场办公,还这位寡妇一位公道。」
「现场办公」这四个字一出,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李怀德的脸皮抖了抖,心里暗骂洛川太狠了。这要是真把警察招来,把事情闹大了,万一秦淮茹狗急跳墙把他咬出来怎麽办?
但当着部里领导的面,他不敢拦,只能拼命给许大茂使眼色,意思是让他慢点去,或者想办法拖一拖。
可许大茂这时候哪还顾得上李主任的眼色?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在洛工面前表现,如何在部里领导面前露脸!
「得嘞!洛工您稍候!」
「我这就去!骑我那飞鸽去!保证十分钟之内把张所长给您请来!」
许大茂应了一声,看都没看李怀德一眼,推起自行车,像只疯狗一样冲出了四合院。
看着许大茂远去的背影,秦淮茹的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报警?
他是真敢报警?
难道他不怕名声毁了吗?难道他不怕被带走调查吗?
但很快,她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怕什麽?
伤是真的,痕迹是真的,只要自己咬死了是在他屋里发生的,警察来了又能怎麽样?
没有第三人在场,这就是个死无对证的局!
只要她不松口,洛川就得背着这个嫌疑过一辈子!
想到这,秦淮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最后一丝幻想和算计。
她看着洛川,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哭腔,却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暗示:
「洛川……」
「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警察来了,这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只要你……只要你肯放过棒梗,肯给我们孤儿寡母一条活路……」
「这事儿……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这是她最后的试探。
她在赌,赌洛川是在虚张声势,赌洛川比她更怕丢人。
然而。
回应她的,只有洛川那充满讥讽的冷笑。
「当做没发生过?」
洛川弹了弹菸灰,目光如炬,直刺秦淮茹的内心:
「秦淮茹,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也太小看法律了。」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能讨价还价?」
洛川转身,面向部里的刘处长和全院邻居,声音朗朗,掷地有声:
「各位!」
「既然有人控诉,那就必须按程序走!」
「报警是对的!也是唯一的解决途径!」
「如果我洛川真的犯了法,真的做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我愿意接受法律的一切制裁!哪怕是枪毙,我也绝无二话!」
这番话,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听得周围的邻居们都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才是爷们儿!这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