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流通的地方。
大家都不说话,手里拿着手电筒,光圈压得很低,只照在货物上。
买卖双方全靠手势和眼神交流,就像是一场无声的哑剧。
阎解成裹紧了棉袄,脸上围着一条破围巾,只露出一双警惕的小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按照阎埠贵昨晚给他画的图,他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背风的墙根底下,找到了那个据说专门收「五金」的老瞎子。
「要货吗?」
阎解成压低了声音,声音有些发颤。
老瞎子没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枯树皮一样的手。
阎解成四下看了一眼,确信没人注意,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怀里那捆紫铜线掏了出来,迅速塞进老瞎子手里。
老瞎子那一双眯缝眼瞬间睁开了一条缝,精光四射。
他掂了掂分量,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在铜线上轻轻刮了一下。
露出了里面金红色的光泽。
「好东西。」
老瞎子低声赞了一句:
「还是这种电机线好,纯度高。」
「大概三斤左右。」
「给钱。」
老瞎子也不废话,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三块?」
阎解成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来。
他原本以为能卖个块儿八毛的就不错了。
没想到,这紫铜居然这麽值钱!
三块钱!
这可是他好几天的工资啊!
而且是纯赚的!不需要交税,不需要各种扣款!
「嫌少?」
老瞎子皱了皱眉:
「这可是公家的东西,风险大。」
「我也得担着干系呢。」
「不少!不少!」
阎解成赶紧点头,生怕对方反悔:
「成交!」
老瞎子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票子,数出三张一块的,递给阎解成。
阎解成一把抓过钱,塞进贴身的兜里。
那种钞票入袋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太爽了!
这就是不劳而获的感觉吗?
这就是那些有钱人的快乐吗?
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三块钱啊!
只需要几分钟,只需要胆子大一点,就能赚到他在车间里累死累活干好几天才能赚到的钱!
而且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被人骂!
这种快感,比吃肉还要让人上瘾!
……
半小时后。
南锣鼓巷95号院,前院阎家。
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子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啪!」
阎解成猛地把那三张一块的纸币,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听着比过年的鞭炮还要响亮。
「爸!妈!看!」
阎解成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卖了!都卖了!」
「三块钱!整整三块钱啊!」
「嘶——!」
阎埠贵和三大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两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三张票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的天爷啊……」
三大妈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摸那钱,又有点不敢:
「这……这就是那一小捆烂电线换的?」
「这也太值钱了吧?」
「这麽多钱,够咱们全家吃好几顿肉了啊!」
阎埠贵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看到钱摆在面前,那颗算计了一辈子的心,也是狂跳不止。
他拿起那三张钱,对着灯光照了照,又用手指头弹了一下,听那脆响。
「真钱!是真钱!」
阎埠贵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激动的泪花:
「解成啊,你出息了!」
「你终于开窍了!」
「这叫什麽?这就是知识的力量!这就是智慧变现!」
「谁说收破烂没出息?」
「这一晚上赚的,顶得上傻柱颠好几天的勺!」
阎解成也是一脸的得意忘形,他翘着二郎腿,晃着脑袋:
「爸,您是不知道。」
「那保卫科的人有多傻!」
「看见我是干部,根本就不查!」
「这简直就是给咱们送钱啊!」
「有了这路子,以后咱们家还愁没钱花?」
「什麽洛川?什麽科学家?」
阎解成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是有本事,他是能赚外汇。」
「但我也不差啊!」
「我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