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恨。
恨傻柱的绝情,恨邻居的冷漠,恨这个世道的不公。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破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晃晃悠悠地射了进来,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鬼鬼祟祟的试探。
「谁?!」
棒梗像是一只受惊的野狗,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里抓起一块烂砖头,护在胸前。
「嘘——!小点声!」
一个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熟悉和戏谑的声音传了进来。
紧接着,那个身影闪进了屋子,反手迅速关上了门。
手电筒的光往上一抬,照亮了一张标志性的丶拉长的马脸。
上面挂着两撇小胡子,还有一双精明算计的小眼睛。
许大茂。
「大……大茂叔?」
棒梗愣了一下,手里的砖头并没有放下,眼神里依然充满了警惕:
「你来干什麽?」
「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赶我走的?」
「啧啧啧……」
许大茂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着手电筒,在这家徒四壁的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光束落在了棒梗那张冻得发青的脸上。
「瞧瞧,瞧瞧。」
「这还是咱们院里的『盗圣』吗?」
「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贾梗吗?」
「怎麽混成这副德行了?跟个要饭花子似的。」
许大茂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那是他特意留下的一小块猪头肉,虽然不多,但那种油脂的香气,在这个冰冷的屋子里,瞬间就勾住了棒梗的魂儿。
「给……给我的?」
棒梗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吃吧。」
许大茂把纸包扔过去,自己则是找了个还算结实的破板凳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棒梗像饿狼一样扑过去,抓起肉就往嘴里塞,连嚼都顾不上,直接生吞。
看着棒梗那副狼吞虎咽的惨样,许大茂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人只有在饿极了丶恨极了的时候,才是一把最好用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