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我?」
许大茂发出一声极其凄厉丶犹如夜枭般的冷笑。
他猛地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那张欠条底稿「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个吃相难看的臭婊子!你还有脸去告我?」
许大茂挥舞着手里的菜刀,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令人胆寒的弧线,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跟秦京茹那个乡下土鸡合夥算计老子!拿假装被强奸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敲诈了老子整整五百块钱和一百斤全国粮票!」
「现在那个小贱人卷着钱跑回乡下去了!这笔烂帐,老子不找你算找谁算!」
「秦淮茹!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不把老子的血汗钱一分不少地吐出来,老子今天就活劈了你!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这番话声音极大,犹如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整个中院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躲在门后丶水缸后面看热闹的街坊们,此刻全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五百块钱?!
一百斤全国粮票?!
我的个乖乖!
这贾家寡妇看着平时装得可怜巴巴,连买颗白菜都要到处借钱,背地里竟然干出了这种惊天动地的敲诈勒索的勾当?!
这简直比抢银行还要狠啊!
阎埠贵躲在水缸后面,算盘珠子在脑子里飞快地拨打着,五百块钱,那得买多少斤猪肉啊?这秦淮茹的心,简直比煤球还要黑!
屋内。
秦淮茹听到许大茂当着全院的面,把敲诈的底细全抖了出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紧接着,那抹苍白就被一种彻底失去希望后的疯狂所取代。
钱?她哪里还有钱!
那笔钱早就成了她心头永远的痛,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一个笑话!
既然名声已经彻底毁了,既然这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
那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要钱?!」
秦淮茹发出一声比许大茂还要凄厉丶还要疯狂的尖叫。
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迎着许大茂那把明晃晃的菜刀撞了上去!
「许大茂!你个生不出孩子的绝户!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秦淮茹双眼圆睁,眼角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撕裂,渗出了一丝血迹:
「你敢做不敢当!那天晚上是谁在屋里扒了我表妹的衣服?全院的人都听见了!我是替我表妹讨个公道,那是你自愿赔偿的精神损失费!」
「现在钱被那个白眼狼偷走了,你跑来找我要?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秦淮茹彻底抛弃了往日那种楚楚可怜的白莲花伪装。
她就像个地道的市井泼妇,猛地往前一扑,直接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双手死死地扯开自己棉袄的衣领,露出因为极度营养不良而显得乾瘪瘦骨嶙峋的脖颈,冲着许大茂声嘶力竭地咆哮:
「来啊!你不是要劈了我吗?」
「你今天有种就照着老娘的脖子砍下去!你砍死我,你们老许家就彻底断子绝孙了!你到了大西北去吃沙子,你去给我那个在少管所受苦的儿子棒梗偿命!」
「你砍啊!你不砍你就是个没种的太监!」
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是真正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秦淮茹这种豁出命去的疯狂举动,直接把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许大茂给震住了。
他高高举着菜刀,手臂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他虽然被逼到了绝境,但他骨子里毕竟是个只敢背地里使坏的真小人,真让他当着全院街坊的面,一刀砍下一个活生生的人头,他根本没那个胆量。
「你……你个泼妇……你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混合着眼屎在脸上纵横交错。他狠狠地把菜刀砍在旁边的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劈裂声。
「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
许大茂转过身,冲着外面那些围观的邻居们哭天抢地地嚎叫起来:
「这寡妇坑死人不偿命啊!她设局仙人跳,敲诈了我五百块钱啊!那是我这辈子的活命钱啊!我现在连买个窝头的钱都没有了,我不活啦!」
秦淮茹也不甘示弱,从地上爬起来半个身子,指着许大茂破口大骂:
「你放屁!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耍流氓!你这个天打雷劈的绝户,你占了我表妹的便宜,现在还想倒打一耙!你不得好死!」
一时间。
南锣鼓巷95号院的中院,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满了谩骂丶撕逼丶和无尽丑恶的修罗场。
一个是倾家荡产丶名誉扫地丶手持菜刀的疯狂绝户。
一个是丢了巨款丶走投无路丶彻底黑化撒泼的绝境寡妇。
两人互相揭短,把曾经在背地里干过的那些最肮脏丶最下流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