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诡异的魔力。
这就是未来的“Chopped and Screwed”风格——螺丝起子音乐。
舞池里的人群一开始有些茫然,甚至有人发出了嘘声。但很快,这种低频的声波开始与他们体内尚未消散的酒精和大麻产生共振。
维克多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几个原本在激烈推搡的黑人停了下来,他们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随着这种极慢的节奏摇摆。不再是剧烈的抖动,而是大幅度的、像水草一样的晃动。
“把箱子打开。”维克多对早已看呆的保利说道。
保利打开了箱子,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99瓶紫水。
维克多拿出一瓶,拧开,举起,对着灯光。
DJ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抓过麦克风,用那种被药物改变后的、低沉拖沓的声音吼道:“想要……飞……吗?那是……紫色的……天堂……”
第一个人冲了过来。他一把抢过维克多手里的瓶子,扔下一把皱巴巴的钞票。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在这个被绝望和躁动填满的地下世界里,每个人都在寻找出口。海洛因太烈,会让人生不如死;大麻太轻,压不住生活的重担。
只有这种紫色的液体,它温和、甜美,却能把人带入一个没有痛苦、时间停滞的紫色气泡里。
“这不科学……”保利一边手忙脚乱地收钱,一边喃喃自语。他看着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混混,此刻像求奶吃的婴儿一样挤在维克多面前,眼里满是渴望。
短短二十分钟。
箱子空了。
保利的口袋被小额钞票塞得鼓鼓囊囊,甚至连外套的内袋都塞满了。
DJ还在台上沉醉地搓着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慢节奏,整个俱乐部已经变成了一片紫色的海洋。每个人都在摇晃,每个人都在下沉。
维克多整理了一下被挤皱的衣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走吧,保利。”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没有再看一眼身后狂欢的人群。
“等等,维克多!”保利兴奋地追上来,满脸通红,“我们明天带多少货?五箱?还是十箱?那帮家伙疯了,有人问我能不能直接买一桶!”
维克多推开铁门,冷冽的夜雨再次扑面而来,冲散了身上的甜腻味道。
“明天不来。”维克多撑开黑伞,挡住了风雨。
“什么?为什么?”保利愣住了,“这可是抢钱!”
“这叫‘饥饿营销’。
“让他们渴着。让他们去街上找,去问,去闹。等这股紫色的火烧遍整个纽瓦克地下世界,等他们觉得喝不到这东西就是被时代抛弃的时候……”
“那时候,工厂哪怕全天24小时开工,也印不完这些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