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奥尼尔那个守财奴,抢了货肯定第一时间想换成钱。怎么保证他们自己喝,而不是卖出去?”
“问得好。”
“如果他们像往常一样,把抢来的货卖给街头的瘾君子,那么这批‘礼物’就会杀死成百上千的顾客。那样的话,警察会立刻封锁一切,追查源头,最后查到我们头上。”
维克多打了个响指。
“这就需要一点心理学了。”
“今晚,你在码头的那个交易点,故意露个破绽。留给他们十箱货。但这十箱,必须贴上特殊的标签。”
“特殊的标签?”
“对。贴上金色的标签,写上‘家族私藏(Family Reserve)’或者‘极纯·非卖品’。”
“让你的内线放出口风,就说这批货是你专门为了招待纽约甘比诺家族的大人物准备的,纯度是普通货的三倍,口感极佳。”
“肖恩·奥尼尔是个狂妄自大的混蛋。当他抢到了对手‘献给大人物’的贡品,他绝不会把它卖给街头的乞丐。”
“他会把它当成战利品,当成羞辱你的勋章。”
“他会迫不及待地打开它,和他的核心成员一起分享这份‘胜利的滋味’。”
托尼愣了半晌,随即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这一招……真他妈阴损。”
他收起霰弹枪,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
“维克多,提醒我一句。永远别让你站在我的对立面。”
“只要我们还在赚钱,我们就永远是朋友,托尼。”
维克多微笑着回答,但那笑意从未到达眼底。
......
深夜,新泽西,伊丽莎白港。
海风夹杂着腥咸的味道,吹过空旷的集装箱堆场。
几辆黑色的轿车呼啸而过,扬起一阵尘土。紧接着,一群穿着皮夹克、手持棒球棍和铁链的爱尔兰人冲了下来。
“哈哈!那群意大利软蛋跑了!”
领头的红发男人正是肖恩·奥尼尔。他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砍刀。他踢了一脚地上遗留的箱子,里面传来了液体晃动的声音。
“老大!快看!”
一个小弟兴奋地撬开箱子,露出了里面排列整齐的紫色塑料瓶。
与市面上普通的包装不同,这些瓶子上贴着耀眼的金色标签,上面印着花体的意大利文。
“这是什么鸟语?”小弟问道。
“是‘家族私藏’。”
肖恩·奥尼尔眯起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他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胖托尼这个死肥猪!他在街上卖兑水的垃圾给那帮傻瓜,自己却躲在家里喝这种好东西!”
“听说这是他准备送给纽约那边的大佬的,说是纯度极高。”旁边的一个心腹贪婪地舔了舔嘴唇,“老大,我们要不要把它卖了?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卖个屁!”
肖恩一巴掌拍在心腹的脑门上。
“这是战利品!懂吗?这是胖托尼孝敬我们的!”
他随手拧开一瓶,一股比普通紫水更加浓郁、更加甜腻的葡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那是甲苯特有的芳香烃气味,但在酒精的掩盖下显得格外诱人)。
“今晚我们大获全胜!这批‘特贡品’,当然要我们就着胜利喝下去!”
“把兄弟们都叫来!让我们尝尝那个死胖子舍不得喝的好东西!”
“敬爱尔兰!”肖恩举起瓶子,对着夜空狂吼。
“敬爱尔兰!”
......
新泽西州,纽瓦克,缉毒局(DEA)分局。
凌晨三点,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汉克·施拉德将一份最新的急诊室统计报告重重地拍在史蒂夫·戈麦斯的桌子上,力道之大,咖啡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还记得上周我们在特伦顿街头捡到的那个双层杯吗?”
“那个装着紫色止咳糖浆的杯子?”戈麦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么了,头儿?你不是说那是有人在大规模生产吗?”
“当时只是猜测,但现在是事实了。”
汉克冷笑一声,指着报告上飙升的红色曲线。
“看看这个。过去两周,纽瓦克和伊丽莎白市的急诊室接收了超过五十名青少年,症状全部是呼吸抑制和神志不清。他们的呕吐物里,全是那种该死的紫色液体。”
“这玩意儿正在像瘟疫一样蔓延,史蒂夫。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汉克走到墙上的帮派势力分布图前,狠狠地把一枚红色的图钉扎在伊丽莎白港的位置。
“我之前感觉到的那种诡异的‘安静’结束了。”
“线人刚刚传来消息,爱尔兰帮今晚袭击了迪·诺佐家族的仓库。为了什么?不是海洛因,也不是可卡因,就是这种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