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维克多的鼻子,“这是背信弃义!这是对股东权益的赤裸裸的抢劫!我们要起诉你!我们要把你送进联邦监狱!”
“没错!如果你敢签这个字,我们在华尔街会封杀你!你会身败名裂!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再聘用你!”
“起诉我?封杀我?”
维克多冷笑一声,他绕过会议桌,走到那位董事面前。
“等到法院判决下来的时候,沃特制药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至于身败名裂?如果我输了这场战争,我还在乎名声吗?”
他环视四周,眼神如同饿狼。
“如果是日本人赢了,他们得到的只会是一个空壳。一堆破烂的厂房和几千个愤怒的工人。没有任何专利,没有任何价值。你们手里的股票,将真的变成废纸。”
维克多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通过毒丸计划。虽然股价会暂时暴跌,但公司还在我们手里。只要专利在,只要市场在,股价迟早会涨回来。你们只是暂时少赚点钱。”
“第二,拒绝我。然后看着我按下‘可乐按钮’,大家一起同归于尽。我保证,你们连一美分都拿不到。”
董事们面面相觑。他们看着那个坐在烟雾后面的男人,感到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
这个男人,他在玩命。
而他们这些穿西装、喝红酒的体面人,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要命的疯子。这就像是穿鞋的怕光脚的,光脚的怕不要命的。
五分钟后。
“好吧,维克多。你赢了。”那位头发花白的董事颓然坐下,“我们支持毒丸计划。”
举手表决开始。
索尔一个个地清点着举起的手臂,心里也在发抖。
“十二票赞成。零票反对。”
“通过。”
维克多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看了一眼窗外,风雪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
“索尔,马上把公告发给SEC。然后帮我重新预定去华盛顿的机票。”
维克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我们在家里把门堵死了,现在,该去前线杀敌了。”
...
第二天上午,纽交所开盘。
沃特制药发布公告:启动“股东权益计划”。
华尔街瞬间炸锅。
屏幕上,沃特制药(VGT)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线坠落。红色的数字疯狂闪烁,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数百万美元的蒸发。
80美元...60美元...45美元...
交易大厅里一片哀嚎。无数交易员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单据,试图抛售,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而在曼哈顿另一端的樱花制药北美总部。
田中健次看着电视屏幕上那条绿色的暴跌曲线,气得把手中的青花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八嘎!!!”
碎片飞溅。田中健次又猛地掀翻了面前红木茶几。
“毒丸...他竟然真的敢吃毒丸!他是疯子吗?!”
田中健次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作为日本财阀体系培养出来的精英管理者,他习惯了规矩、等级和理性的商业博弈。他无法理解维克多这种玉石俱焚的流氓打法。这完全超出了他在哈佛商学院学到的任何案例。
现在,樱花制药面临着一个极其尴尬的局面:他们已经投入了数亿美元,持有了14.8%的股份。如果继续买,毒丸触发,他们的股份会被无限稀释,钱会打水漂;如果现在撤退,股价暴跌造成的巨额浮亏也足以让他切腹谢罪。
进退维谷。
“社长...”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块热毛巾,“东京总部的电话...三井先生很生气,质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
田中健次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毛巾狠狠地擦了擦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座高耸的沃特大厦,那是他原本志在必得的猎物。
“柯里昂先生,你以为这就能吓退我吗?”
田中健次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像一条在暗处吐信的毒蛇。
“既然商业规则玩不过你,那我们就换个规则。”
他转过身,对助理说道:“备车。去K街。”
“K街?”助理愣了一下,“我们要去找谁?”
K街是华盛顿著名的游说一条街,那里聚集了全美最有权势的说客和律师事务所。
“找那些能在这个国家真正说了算的人。”田中健次冷冷地说道,“既然他在底特律发动了暴民,那我就在华盛顿发动权贵。”
“帮我联系‘帕特顿-博格斯’游说事务所(Patton Boggs)。告诉他们,我有一笔大生意。关于如何利用《谢尔曼反托拉斯法》(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