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搞到内部备忘录草案。“
维克多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日本央行的新任行长三重野康,这周刚刚上任。华尔街可能还没注意到这个人,觉得他只是另一个听话的官僚。”
“但我的情报显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鹰派。他称现在的泡沫是‘罪恶的’,是‘必须被清洗的污秽’。他准备加息。而且是激进的、不留后路的加息。”
三个秃鹫立刻扑向那份文件,虽然他们看不懂日文,但上面的图表和红色的印章让他们嗅到了血腥味。
“索尔,翻译一下关键段落。”
“‘为了抑制资产价格过热,必须切断土地融资的流动性...哪怕以经济衰退为代价,也要刺破泡沫...’”索尔读道。
斯坦利抬起头,眼神变了。
“如果加息,股市先崩,然后传导到楼市。”他喃喃自语,大脑在飞速计算,“樱花制药持有的交叉持股价值会缩水。一旦跌破银行的质押警戒线,银行就会发起追加保证金通知。”
“而田中没有现金了。”维克多补充道,“他的现金都在美国的托管账户里,被CFIUS冻结了。他动不了。”
“一旦银行抽贷,他就只能抛售股票和地产。而抛售会引发更剧烈的暴跌。死亡螺旋。”查诺斯的合伙人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田中以为他在狩猎沃特制药,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把脖子伸进了绞索里。他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泡沫上,而维克多,手里正拿着那根针。
“我们要怎么做?”老虎基金的代表问道。
“做空。”维克多吐出两个字,“不仅是做空樱花制药,我们要猎杀整个日本市场。”
“具体的工具?”
“我们可以利用新加坡交易所(SGX)的日经225指数期货(Nikkei 225 Futures)。”索尔立刻给出了操作方案,“那里是离岸市场,不受日本大藏省的监管。我们可以建立巨大的空头头寸。”
“同时,买入深虚值(Deep Out-of-the-Money)的看跌期权。现在的波动率很低,期权便宜得像废纸。一旦崩盘,这些废纸会变成黄金。”
“这需要巨额资金。”斯坦利说道,“而且风险很大。如果日本政府动用外汇储备救市怎么办?那是几千亿美元的火力。”
“问得好。”
维克多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一份盖着美国财政部印章的备忘录草案。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们。不仅仅是资金,还有你们在华盛顿的影响力。”
“这是即将发给日本大藏省的‘外交照会’。”维克多压低了声音,“内容很简单:根据《1988年综合贸易与竞争法》的‘超级301条款’,美国警告日本政府,任何对股市的人为行政干预,都将被视为‘非关税贸易壁垒’,美国将立刻启动报复性关税。”
“上帝啊...”斯坦利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笔掉在桌上,“你连这个都搞定了?这相当于把日本政府的手脚捆起来让我们打。”
“互惠互利。”维克多耸了耸肩,“白宫想要敲打日本,减少贸易逆差;而我想要敲死樱花制药。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三位基金经理对视了一眼。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在犹豫,那么现在,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有了基本面的“刺破泡沫”,有了技术面的“高杠杆死穴”,再加上政治面的“美国政府撑腰”。
这就是一场必胜的屠杀。
“沃特制药出资两亿美金作为劣后级资金。”维克多说道。
“老虎基金跟投五亿。”
“量子基金跟投五亿。”斯坦利眼中光芒狂闪,“而且我们会动用索罗斯先生在东京的所有媒体渠道。我们会帮三重野康行长造势,让每一个日本家庭主妇都知道——派对结束了。”
“成交。”
维克多站起身,分别握住了他们的手。
“田中健次想买下美国。”
维克多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目光锁定了那个狭长的岛国。
“那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资本主义绞肉机。”
“推一把。”
“让泡沫破裂。”
风平浪静,但暗流涌动,眨眼一个月已过。
东京证券交易所。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刺眼的红色数字占满了每一个角落。
“日经指数跌破35000点!还在下探!”
“三菱地产跌停!”
“住友商事触发熔断!”
交易大厅里,红马甲们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卖单。但买盘消失得无影无踪,屏幕右侧的买入价栏目空空荡荡,仿佛整个市场都蒸发了。
“樱花制药...天哪,樱花制药跌了15%!”
山本副社长站在大厅的二楼贵宾看台上,手里紧紧攥着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