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了一个精密的数学模型。”,
即使我们继续销售这批‘瑕疵产品’,并非所有使用者都会感染。即使感染,也并非所有人都会发病。即使发病,也并非所有人都会起诉。即使起诉,也并非所有人都能赢。”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条线。
“对于死者,尤其是血友病患者这种本身预期寿命就不长的群体,法庭判决的赔偿金通常很低。平均算下来,一条人命大约值10万美元。如果是儿童,可能会高一点,但不会超过15万。”
“假设最坏的情况,”索尔加快了语速,“这批药导致1000人感染并起诉,这已经是非常极端的概率了,我们的赔偿总额也就是1亿美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个年轻律师苍白的脸上。
“赔偿1亿。而召回并销毁,直接损失2亿,加上股价暴跌带来的市值蒸发,可能超过5亿。”
“结论显而易见。”索尔摊开双手,“让律师去打官司,比现在销毁产品更划算。这就是华尔街的逻辑,也是法律允许的‘商业判断规则’。”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种赤裸裸的“死亡计算”让在座的精英们感到一阵生理性不适。他们是体面人,周日会去教堂,会给慈善机构捐款。但此时此刻,没有人反驳。因为在财务报表和年终奖金面前,道德是一个过于昂贵的奢侈品。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市场总监犹豫着开口,“FDA的禁令是强制性的。如果我们在美国本土继续销售,一旦被媒体曝光,或者被竞争对手举报,这种公关危机是无法用钱解决的。品牌形象一旦崩塌,我们就完了。”
僵局。
两亿美元的毒药,卖不掉,毁不起,留不得。
一直坐在首位人的维克多,终于开口了。
“我们在美国市场暂停销售旧库存。”维克多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看来老板还是有人性的。
“但是,”维克多话锋一转,“暂停销售,不等于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