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也需要消耗一些‘人材’。”
维克多转过身,看着索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谈论是一批过期的耗材。
“只要利润足够高,高到能覆盖掉这个‘成本’,那么杀人...不,是‘造成意外死亡’,就是一种合理的商业模式。”
“这不仅仅是算术题,这是资本主义的终极逻辑。”
“如果你杀一个人,你是凶手;如果你杀一百万人,你是征服者;如果你杀两万人并赔偿6亿,你是‘富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
这次连索尔都感到背脊发凉。
他跟了维克多这么多年,见过他的贪婪,见过他的冷酷,但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感受到那种非人的特质。
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已经被资本彻底异化。
他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台吞噬利润的机器,一个披着人皮的算法。
在那台机器的算法里,道德、法律、人性,统统都是负资产,必须被剥离。
只有利润是永恒的。
不过好在他很大方,对于好用且忠心的人,他从不吝啬,习惯加钱!
索尔摸了摸口袋里的刚拿到的巨额支票,心里的那一丝恐惧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
同一时刻,新泽西边缘。
汽车旅馆里,穆德正盯着桌上的一个快递包裹发呆。
包裹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张打印的标签。他十分钟前在门口看到了它,像是一个幽灵留下的礼物。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部黑色的摩托罗拉寻呼机,和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的内容很短,是用报纸上剪下来的单词拼贴而成的,充满了B级恐怖片的廉价感: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V。”
“如果你想看他流血,那就合作吧。”
“本周三之前,把这封信放回联合车站北侧大厅的第三个蓝色邮筒里。我们会联系你。”
穆德的手指抚摸着那行字,。
共同的敌人。
他想起了CBS演播室的节目被强行终止,想起了米勒绝望的眼神,想起了梁医生托付给他的信任。
法律死了。
它变成了富人的保护伞,变成了穷人的绞索。
媒体死了。
它变成了资本的喉舌,变成了娱乐大众的小丑。
所有的正义之路都被堵死了。这不仅仅是一堵墙,这是一个笼子,一个精心设计的、无处可逃的笼子。
牢A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回响,如同咒语:
“如果你真的想让他们痛,就别用他们的规则去跟他们玩。法律是长生种制定的游戏规则,你赢不了庄家。”
穆德站起身,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神里疲惫绝望。那个曾经相信法律、相信程序正义的FBI探员已经死了。
死在了特拉华州的法庭上,死在了那份两万美元的协议里。
“那就掀翻桌子。”
他抓起那把剃须刀,狠狠地刮掉了脸上的胡茬。血珠渗了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眼神变了。
那因为失败而产生的颓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疯狂,是一团在灰烬中重燃的烈火。
既然光明照不到黑暗,那就用自己作烈火去撕开它!
既然法律审判不了魔鬼,那就用魔鬼的方式去对付魔鬼。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