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华尔街。
沃特制药的季度财报电话会议正在进行。
维克多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麦克风传向世界各地的投资者。他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各位,我很高兴地宣布,困扰公司的‘遗留诉讼问题’已经得到了彻底解决。”
“根据特拉华州法院批准的和解方案,我们的一次性支出被锁定在6亿美元。这笔费用已经计入了上个季度的损益表,作为‘非经常性项目’扣除。”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十名华尔街顶级分析师在快速敲击键盘,就这一分钟,数以亿计的资金流向了沃特股票。
“这意味着什么?”高盛的首席医药分析师提问,“是不是说,未来不会再有相关的法律风险?”
“完全正确。”
维克多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手中的金笔。
“所有的索赔人都签署了免责声明。在法律层面上,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
“我们不承认任何错误,我们只是为了避免冗长的诉讼流程浪费股东的时间。毕竟,时间就是金钱,而我们要对股东的每一分钱负责。”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摩根士丹利的分析师赞叹道,“那么,这6亿美元的支出会对今年的现金流造成压力吗?”
维克多看了一眼旁边的CFO。
CFO心领神会,凑近麦克风补充道:“事实上,这笔支出完全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大家别忘了,我们的核心业务表现强劲。‘沃特安定’的专利保护期虽然结束了,但品牌溢价依然存在,它依然是中产阶级治疗焦虑的首选。”
“‘专注达’在多动症市场的占有率已经突破60%,越来越多的家长为了孩子的成绩而买单。”
“再加上我们新收购的樱花制药带来的血液制品垄断地位,以及沃特的王牌‘奥施康定’超高的市场占有...”
“简而言之,这6亿美元,仅相当于我们去年总营收的4.5%。”
“而且,根据美国税法第162条(f)款的最新解释,虽然罚款不能抵税,但‘补偿性赔偿’是可以作为商业支出税前抵扣的。”
“考虑到它可以抵消大约2亿美元的企业所得税,公司的实际净支出只有4亿美元左右。”
“完美。”分析师们异口同声。
对于华尔街来说,死了多少人并不重要。
两万人?三万人?那只是Excel表格里的一个单元格。
重要的是“不确定性”被消除了。
股市最怕的不是坏消息,而是“不知道底在哪里的坏消息”。
现在,底已经探明了——就是6亿美元。
这对于今年营收超过130亿美元的沃特帝国来说,不过是皮外伤。
甚至连皮外伤都算不上,顶多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挠挠就过去了。
......
挂断电话会议的线路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众人慢慢离开,只剩下了索尔和维克多。
索尔长出了一口气:“结束了。老板,真的结束了。刚才股价已经涨了8%,市值增加了20亿美元。”
花了6亿解决麻烦,市值却涨了20亿。这在商业上是一笔赚翻了的买卖!
“那个巴里·海因斯,那个疯狗一样的主持人,”维克多突然说道,“帮我联系他。”
“什么?那个骂你是‘吸血鬼’的家伙?”索尔有些惊讶,“您要起诉他?还是要让他闭嘴?”
“不,我要雇佣他。”
“他是个天才。他懂得如何调动公众的情绪,如何把愤怒变现。他待在那个三流媒体太屈才了。”
“他骂我骂得越狠,收视率就越高。这说明他懂人性。”
“他待在那个三流媒体太屈才了。我要让他成为我们的喉舌。给他五倍的年薪,让他来做沃特制药的公关顾问。”
“以后再有类似的危机,我要让他把矛头指向我想让他指的人。”
索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敬佩的表情。他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了下来。
“老板,您真是...把每个人都算计到了骨子里。”
“索尔,你知道我今天学到了什么吗?”
“什么?法律的胜利?”
“不。”维克多摇了摇头,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深不见底,“我学到了‘生命的汇率’。”
他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用手指在白雾上写下了一个数字:2。
“一个人是无价的。这谁都知道。这是教科书上写的,是牧师在教堂里说的。”
他又在后面加了几个零,把那个数字变成了20,000。
“但两万人...两万人就是一个统计数字。是一个可以被计算、被对冲、被买断的成本项。”
“就像我们生产药片需要面粉和糖衣一样,我们生产利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