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抬起头,透过昏暗的灯光,看着老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突然明白了。
他不能只做“沃特·怀特”,他必须成为“迈克尔·柯里昂”!
光有智慧和金钱是不够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善意如果没有獠牙保护,就是软弱;真理如果没有大炮射程,就是废话。
“我需要人。”维克多把枪插进后腰,“如果战争真的来了,我不能只靠这一把枪。”
老叔笑了。
“进来吧。”老叔对着酒窖深处的阴影喊道。
橡木门被推开。恩佐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维克多在橄榄园见过的年轻人,保罗和马可。
他们穿着沾满泥土的工装裤,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愚钝的质朴和凶狠。那是西西里獒犬的眼神——忠诚,且致命。
恩佐走到桌前,看着维克多。
“他们都知道了?”维克多问。
“他们知道你是家族唯一的希望。”老叔说道,“他们想跟着你,不为了钱,只为了家族的荣耀。”
“不。”维克多摇了摇头。
他走到恩佐面前,直视着那双野兽般的眼睛。
“我不要你们为了荣耀去死。”维克多冷冷地说道,“我要你们为了生存而战。我们不是黑手党,我们是安保顾问。我们不主动攻击,但如果有人敢跨过我们的围墙,我们要让他后悔生出来。”
“我不怕死。”恩佐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我只怕像我父亲一样,一辈子弯着腰干活,最后死在烂泥里。我要把腰挺直了活。”
恩佐说完,突然单膝跪地。他抓起维克多的右手,低下头,将粗糙的嘴唇印在维克多的手背上。
这是一个古老的礼节,但在这一刻,它被赋予了新的含义。不是对教父的盲从,而是对领袖的托付。
保罗和马可也跟着跪了下来。
维克多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个男人。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五万美元的支票存根,当着他们的面,用打火机点燃。
蓝色的火焰吞噬了纸张,化作灰烬。
“从今天起,别再谈论钱。”维克多看着跳动的火焰,“我们谈论忠诚。我们谈论...如何把那些想吃我们肉的人,变成我们的猎物。”
恩佐抬起头,眼中的火焰比打火机还要炽热。
“是,老板。”
不再是“表哥”。是“老板”(Boss)!
维克多摸了摸后腰那把贝雷塔。
“准备一下。”维克多熄灭了打火机,酒窖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几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既然客人已经到了门口,我们就该去‘迎接’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