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久违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亮了波托马克河浑浊的水面。河面上的雾气正在消散,露出远处林肯纪念堂洁白庄严的轮廓。
沃特制药总部大楼顶层。
维克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黑咖啡。他整夜没睡,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疲惫,反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亢奋光芒。
身后的电视机里,CNN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突发新闻。沃特制药副董事长罗伯特·斯特劳斯昨晚在家中突发心肌梗塞,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享年62岁...”
女主播的声音专业平板,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与此同时,沃特制药今日凌晨发布公告,宣布了一项重大的人事调整。包括财务总监、运营副总裁在内的二十六名中高层管理人员因‘个人健康及家庭原因’集体辞职。有华尔街分析师指出,这可能与近期的一起内部审计有关,但截至目前,沃特制药拒绝透露更多细节...”
维克多喝了一口咖啡。苦涩让他清醒。
斯特劳斯的死,是他给华尔街的一个信号:游戏规则变了。
办公室的木门被敲响了。
“进。”
索尔走了进来。他的眼圈有些发黑,显然也是熬了一个通宵,但他的神情却异常兴奋。
“老板,股价稳住了。”索尔挥舞着手中的彭博终端报表,“开盘后微跌了1.2%,然后迅速拉升。现在已经翻红了。市场对我们‘刮骨疗毒’的举动反应非常积极。那些做空机构开始平仓了。”
“很好。”维克多转过身,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新的管理层名单拟好了吗?”
“拟好了。”索尔递上一份蓝色的文件夹,“都是我们自己培养的年轻人,还有几个从辉瑞和默克挖来的实干派。虽然经验不如那些老家伙老道,但胜在听话,而且身家清白。”
维克多扫了一眼名单,没有立刻签字,而是把文件夹合上,随手扔在桌子上。
“通知核心成员开会。”维克多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枚蓝宝石袖扣,“是时候立规矩了。”
十分钟后。
办公室的百叶窗被拉了下来,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这里只剩下维克多最信任的几个人:索菲亚、老叔、索尔、凯蒂、恩佐,以及之前的安保主管巴恩。
巴恩,此刻他站在恩佐身边,神情有些紧张,甚至有些恐惧。昨晚的清洗行动让他彻底见识到了西西里人的手段——那是一种比美国特种部队更冷酷、更不讲规则、更原始的暴力。他亲眼看到恩佐是如何用一根钢琴线“解决”了那个试图报警的财务总监保镖。
维克多坐在那张巨大的皮椅上,目光像扫过每一个人。
“这场仗打赢了,但这只是开始。”维克多开口道,“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像斯特劳斯这样的叛徒,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架构。一个绝对集权、绝对忠诚的架构。”
他伸出手,握住了坐在身旁的索菲亚的手。索菲亚的手指戴着那枚象征着权力的红宝石戒指。
“从今天起,索菲亚不仅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沃特制药的‘影子董事长’。她将直接负责集团的财务审计部和公共关系部。索尔,凯蒂,你们在相关事务上,必须直接向她汇报,不需要经过董事会。”
索尔和凯蒂对视了一眼,立刻点头:“明白,老板。”
索尔心里很清楚,这是维克多在确立“后宫干政”的合法性,也是在给他们这些“外臣”上一道紧箍咒。在这个体系里,信任是有层级的。
维克多转过头,看向老叔。老叔正闭着眼睛。
“老叔,”维克多的语气变得尊敬,“您年纪大了,不适合再冲锋陷阵。我聘请您担任安保部门的‘特别顾问’。您不需要管具体的排班和巡逻,只需要把握大方向——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以及怎么处理那些‘特殊的麻烦’。”
老叔睁开眼睛,咧嘴笑了:“只要能帮到家族,我这把老骨头随便你用。有些脏活,年轻人下不了手,还得我这个老头子来。”
最后,维克多的目光落在了恩佐和巴恩身上。
“恩佐,巴恩。”
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杆。
“你们两个,是我的左膀右臂。”维克多指了指他们,“巴恩继续担任安保主管,负责公司的常规安保、技术防范、电子监控和员工背景调查。你是科班出身,懂技术,懂流程,这方面你比恩佐强。”
巴恩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老板信任。我会加强所有的安保协议。”
“恩佐,”维克多看着自己的表弟,“你担任副主管,负责‘特别行动队’——也就是西西里卫队。同时,你要负责监察安保团队的内部忠诚。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个吃里扒外的保安。”
“是,教父。”恩佐沉声回答,用的是在西西里酒窖里许下的称呼。
这样的安排堪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