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样。他转身进了洗手间。
阴物最爱猫在两个地方:洗手间,湿冷幽暗,天生养阴;卧室,人睡熟时阳气最弱,正合它钻空子。
厨房火气旺,灶王爷镇着,鬼见了都绕道走;客厅人迹多、阳气足,它也嫌烫。
洗手间狭小,一眼望穿,干干净净。他退出来,直奔卧室。
卧室也不大,他目光自左至右缓缓掠过——最后,钉在那张旧床中央。
眼神骤然锋利如刃。
他一把掀开黑狗血罐盖,手腕一抬,作势就要泼:“再不出来,我就泼它个满床淋漓!”
“哼——”
一声冷笑猝然炸开,阴风卷着冰碴子直往耳朵里钻。
华仔和朱丽脸唰地褪尽血色,嘴唇发青,腿肚子直打颤。
陆枫胸口也是一沉,呼吸滞了一瞬。
第一次真刀真枪对上活鬼,任谁心里都得咯噔一下。
可他肩膀没抖,背没弯,下巴仍抬得稳稳的。
鬼这玩意儿,最擅察言观色、专挑软柿子捏——你一露怯,它立刻扑上来撕咬。
陆枫面上却稳如磐石,眸光一厉,断喝如雷:“还不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倏然浮现,立在三人跟前:一袭泛黄发脆的白裙,裙摆僵直垂落,像浸过冰水的纸。
她剪着齐耳短发,脸型纤巧,眉眼浓烈,身段起伏有致。那裙子虽是老款式,裹在身上却勾出三分妖冶、七分冷艳。
美得扎眼。
不,是美得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