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依次躬身、上香，动作沉稳得近乎冷硬。
那瘦高个儿缓步踱到每一口棺材前，俯身细察死者面容，眼神越看越沉，嘴角绷成一条冷线，始终缄口不言。
花衬衫则在最后一具棺前驻足良久，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而灼热：“兄弟们，血债不会白流——这仇，我替你们讨！”
“讨回来！”
“必须讨回来！”
一众混混齐声嘶吼，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有人咬着后槽牙低吼：“剁了那帮铺盖仔，一个不留！”
群情沸腾之际，灵堂门口人影一闪——一个年轻人不疾不徐走了进来，径直穿过人群，停在两位中年人面前。
他先扫了瘦高个一眼，再转向穿花衬衫的欢哥，语调平得像口枯井：“你没机会报仇了。你，快不行了。”
“哪冒出来的扑街？活得不耐烦了？”
混混们炸了锅，卷袖挽裤，脖子上青筋暴起。
欢哥死死盯住陆枫，眼底凶光迸射：“大陆仔，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横着出去？”
陆枫眼皮都没抬：“第一，你动不了我；第二，话我撂这儿了——听不听，随你。”
说罢转身就走。
“谁准你走了？”
黄毛箭步抢上，五指成爪直扣陆枫衣领——手却劈空而过。
等他猛一回头，陆枫已站在他背后三步开外，脚步未停，继续往外走。
“扑街！”
黄毛怒吼着旋身扑去，一掌狠狠抓向陆枫肩头。
“我给过你两次机会。”
话音未落，黄毛整个人已离地腾空，“砰”一声砸在地上，鲜血“哇”地喷出老远，脸瞬时灰败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