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只是尚未点破。
或许因相识尚浅,或许连她自己都还在迟疑。
其实,再自然不过。
钟楚虹打小念的是修女办的女校,满眼都是裙摆与祷告声,压根没机会和男生打交道。
刚踏入社会那会儿,连恋爱的边儿都还没摸着。
偏偏这时,一场灭顶之灾兜头砸下——整家人命悬一线,连喘气都像踩在刀尖上。
就在这当口,一个身形挺拔、眉目凌厉的男人横空出现。他不仅把钟楚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更是一手扛下全家人的生死,连她父亲那条命,都是他硬生生从阴差手里抢回来的。更难得的是,这人不倨傲、不轻浮,做事有分寸,说话有分量。
钟楚虹对他动心,简直再自然不过。
可心动归心动,若不时时添柴续火,再滚烫的情愫,也经不起日子一拖二磨,早晚凉透。
陆枫一边往义庄里走,一边回想着白天和钟楚虹的几句话、几个眼神,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高挑身段,清丽五官,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柔韧劲儿,性子还稳得住、沉得下——这样的姑娘,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
“跟钟楚虹谈场恋爱,大概率是桩美事。”
他低声嘀咕着,推开了义庄那扇斑驳的铁门。
“枫哥,您回来啦!”
阿福从门卫室里箭步蹿出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陆枫扫了他一眼,发现他头发梳顺了,指甲也剪干净了,便点点头:“嗯,清爽多了。再利索点,就真像个人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