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立马挺直腰板:“枫哥说干啥,我干啥!”
陆枫一愣——这小子向来油盐不进,今天怎么转了性?
“朱经理跟你说了什么?”
阿福挠挠头,老老实实道:“朱经理讲,您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只在咱义庄隐居修行。还说……我要是惹您不高兴,您随便掐个诀、念个咒,我当场就得倒地蹬腿。”
陆枫差点笑出声——“隐居”?亏朱经理编得出口。
可转念一想,倒也没全错:自己真要动手,阿福怕是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他懒得解释,只淡淡扔下一句:“看你以后怎么干。”
说完抬脚就往里走。
“枫哥放心!我拿命表现!”
身后,阿福扯着嗓子喊。
陆枫摇摇头,径直回了宿舍。
热水冲完,他手腕轻轻一翻,桌面上“哗啦”一声,堆起一座小山——
桃木剑斜插其中,各色法料散着微光,最扎眼的,是一大把黄澄澄的铜钱,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全是为了铸一把趁手的铜钱剑。
老海街铺子里确实有现成的,可陆枫挨家看过,直摇头——有的用的是镀铜仿品,有的干脆拿机制铜币充数。
拿那种货色去斗邪祟?怕是剑还没出鞘,人先被反噬得吐血三升。
他索性自掏腰包,一口气扫来几百枚真铜钱,再以灵力淬炼,比那些半吊子强出十倍不止。
按规矩,铜钱剑首选五帝钱。
其中尤以“大五帝”为尊:秦半两、汉五铢、唐开元、宋元通宝、明永乐。
这五个年号,撑起华夏最鼎盛的脊梁,自带山河永固、乾坤正气,镇得住百年怨气,压得下千载阴风。
五行相生,人气浸润,铜钱本就是阳气最旺的俗物,对阴物而言,无异于烈火照雪。
可惜,如今真品难求。陆枫把老海街翻了个底朝天,才凑齐五六枚,连剑柄都包不满。
光这几枚,就掏空他十二万港币。
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改用“小五帝”——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朝通宝。
清朝皇帝虽算不上圣明,但康乾盛世那几十年,百姓碗里有粮、街上有人气,国运尚足,阳气也够厚实。
这批铜钱倒是好收,两万多港币,真品管够。
搁在内地,这价钱怕能买下半条街。
可眼下,账户余额又瘪了一大截,陆枫心里咯噔一下,肉疼得直抽气。
疼归疼,该砸的钱,他一分不会省。
这时候抠抠搜搜,等真撞上硬茬,坟头草都得替你提前长三尺。
铜钱剑的数目,也马虎不得。
二十一枚、三十六枚、七十二枚、一百零八枚、二百一十枚、三百六十五枚……
每个数,都暗合天道。
二十一,应北斗七星,铸成即为七星剑;
三十六,取天罡正数,出鞘便称天罡剑。
七十二枚对应地煞之数,故称地煞剑。
一百零八枚契合小周天循环,便唤作小周天剑。
二百一十枚铸成的,名为大七星剑。
三百六十五枚,则应大周天之全数,所制铜钱剑,即为大周天剑。
只是这三百六十五枚铜钱沉甸甸压手,挥动费力,寻常人用着吃力,极少有人真去打造。
陆枫却偏偏选了这条路——做一把完整的三百六十五枚大周天剑。虽不便携,但威力更猛、气机更足。
再者,以他如今的臂力与筋骨,抡起来毫不滞涩,反如舞风。
接下来几天,他窝在宿舍里,一笔一划描符,一枚一枚穿钱,反复试炼。
等他终于摸清符纹走向,咬牙画出几张像样的符纸,又将整把铜钱剑盘绕成型时,才惊觉已过去整整七日。
他心头一紧:整整一周没联系钟楚虹,那姑娘该不会以为他凉了心、淡了意?
正想抄起刚装进宿舍的电话拨过去,铃声却抢先炸响。
“陆主管,有人找你哦——是个大美女!”
朱丽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带点俏皮的拖腔。
陆枫心跳微顿,莫非是她主动来了?
他撂下话筒,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洗手间,胡乱理了理头发,又翻出钟楚虹送的那套西装,利落地套上。
可等他赶到接待厅,抬眼一看,却是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不过朱丽倒没夸张——这女人确实美得扎眼。
二十七八岁光景,哪怕坐着,也显出修长挺拔的身段。
腰是腰,腿是腿,肩是肩,该丰润处饱满,该纤细处伶仃,毫无赘肉堆砌之感。
眉眼精巧,发式摩登,衣着利落中透着张扬,活脱脱一个都市里的明艳猎手。
颈间一条钻石链子流光跃动,耳垂上翡翠耳钉水头十足,指尖一枚鸽子蛋大的钻戒,晃得人眼前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