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得跑几趟:买黄表纸、老朱砂、新桃木剑,还要凑齐炮制黑猫皮的七味药材。
可他在门口站了快十分钟,连辆空车影子都没见着。
【这地方太偏,打车比中六合彩还难……真该买台代步车了。】
他心里嘀咕。
算上钟楚虹那笔,账户里躺着四十多万港币,买辆二手代步车,轻松得很。
正琢磨着,一辆出租车忽然拐进义庄巷口,不等他抬手,稳稳停在铁门前。
陆枫刚皱眉,车门一开,下来一人——
身高腿长,眉眼清润,气质如春水映月,温而不腻,近而不迫,让人一眼瞧见,心就先软了三分。
陆枫快步迎上前:“钟小姐,您怎么又来了?家里是不是又出状况了?”
来人正是昨晚才刚道别的钟楚虹。
她气色焕然一新,脸颊透着健康的粉润,眼下那层青灰几乎消尽,连遮瑕都省了大半。
钟楚虹拎着一只素雅布袋走近:“没事儿,陆先生多虑了,家里一切安好。我是专程来跟您说一声——钱已全额汇到您账户。”
陆枫轻笑摇头:“哎哟,您一个电话就搞定的事,何必再跑一趟?”
“顺手还给您带了样东西。”
她将袋子递过去。
“这是?”陆枫接过来,掀开盖子——一套崭新的行头。
那个烫金标牌他一眼认出:阿玛尼。这可不是寻常街边能淘到的货色。
他刚想推辞,钟楚虹已先开口:“昨天您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我记在心里了,特地挑了套赔给您。您自己也说过,出场费归出场费,物料另计。既然昨儿没算布料损耗,那这套衣服,您得收下,不许推。”
陆枫朗声一笑:“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扭捏,倒显得不懂情分了。”
钟楚虹见他收下,嘴角微扬,笑意更深:“进去试试?要是哪里紧了松了,我立刻拿去调换。”
“成。”
陆枫应声转身,一把拦住正要驶离的出租车,掏出一张五十港币塞进司机手里:“师傅稍等,我五分钟就回来。”
两人再度踏入义庄,他把钟楚虹送到接待厅,转身回宿舍换衣。
是套烟灰色休闲西装,外套、长裤配一件纯棉白T恤。
他套上身,肩线利落,腰身合度,裤脚垂坠自然——尺寸竟严丝合缝,像量身定做一般。
他略一怔,随即整了整领口,大步走回接待厅。
钟楚虹抬眼望来,眸子倏地一亮。
陆枫身高腿长,五官清峻,一头微卷的中长发随性垂落,添几分洒脱,又裹着点若隐若现的疏离感。
往日穿件普通衬衫都显精神,如今一身大牌加持,整个人如刀出鞘,锋芒毕露,又不失温润。
他站定在她面前:“钟小姐,尺码分毫不差,您这眼力,真绝了。”
她弯起眼睛:“忘了?我家就是做成衣批发的,我十岁起就在店里帮工,谁穿几号、肩宽多少、腰围几寸,扫一眼就知道。”
“厉害!”陆枫竖起拇指。
钟楚虹笑得眼尾微弯:“谢啦。”
陆枫刚要转身:“您稍坐,我回去换下来。”
“别换。”她摆摆手,“就穿着吧,剪掉吊牌就行。”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把小巧银柄修眉刀,绕到他身后,轻轻翻起西装领,利落地摘下颈后标签。
接着又拆掉袖口缝线处的布标,目光顺势往下,停在裤腰内侧那枚细小吊牌上。
陆枫轻咳一声:“这个……我来。”
指尖一捻,吊牌无声脱落。
钟楚虹指着缝线旁两粒备用纽扣:“留着吧,哪天掉了,随手就能换上。”
“好。”他拈起两粒扣子,顺手塞进西裤口袋,“阿虹,您打哪儿走?我送您一程。”
“‘钟小姐’听着生分。”她歪头一笑,“陆先生不介意的话,叫我阿虹就好。”
“行,那您也别一口一个‘陆先生’了,直呼我名儿。”
“陆……”她顿了顿,笑出声来,“喊名字怪别扭的,叫您阿枫,成吗?”
“当然成,您怎么顺口怎么叫。”
“阿枫,”她问,“您刚才拦那辆的士,是打算出门?”
“对,桃木剑裂了,得重配一把,顺道补些符纸朱砂。”
“巧了,我今天空闲,能陪您去逛逛吗?那种老铺子,我还没踏进过呢。”
“您乐意,我当然没意见。”
两人再次步出义庄,那辆出租车仍在原地等候。
坐稳后,陆枫对司机道:“师傅,旺角老海街。”
晚上七点多,陆枫才重回义庄。
今日行程紧凑:先奔老海街扫齐法器材料;中午与钟楚虹在街边小馆共进午餐;下午陪她在商场里穿街走巷;晚饭后亲自送她到家楼下,才折返。
他心里清楚,钟楚虹待他,已不止于